如此君臣几人将大致事情都基本商定。
半个时辰后,太极殿内,满朝文武百官汇聚,朝会也随之正式开始。
“臣等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满朝文武的恭迎礼拜声中。
新皇一身龙...
林昭的脚步没有停歇。下山的路比来时更长,仿佛每一步都在与某种无形之力抗衡。青石板上的回声不再孤单,而是层层叠叠,像是有无数个他正从不同的时间点走来??昨日之他、明日之他、未曾活过的他、早已死去的他。那些脚步声交错重叠,最终汇成一种奇异的节奏:十七步一息,十七步一停,如同心跳被拉长,又被反复校准。
苏婉儿跟在他身后半步,拐杖点地的声音也渐渐融入这节律。她没说话,只是偶尔轻咳一声,像是怕惊扰了什么。风从碑林深处吹出,带着潮湿泥土与古铜锈的气息,拂过脸颊时竟有轻微刺痛感,仿佛空气中漂浮着看不见的文字,正一页页擦过皮肤。
思源厅外,守墓人已在那里等候。煤油灯依旧熄灭,但他手中多了一卷泛黄的羊皮纸,边缘焦黑,似曾遭火焚又奇迹般留存。“赵远舟最后一年写的日记。”他说,“我一直不敢看。现在,我想我该交出来了。”
林昭接过,指尖触到纸面刹那,共情记忆库自动激活。不是读取文字,而是直接感知书写时的情绪波纹:焦灼、悔恨、近乎癫狂的希望。那不是一个人在记录,而是一个灵魂在用血肉撞击时间的墙。
> “他们以为我们在造神。不,我们只是想让‘人’这个词,不至于沦为历史的遗物。当所有系统都开始教你如何快乐、如何顺从、如何高效地活着,真正的反叛,是允许自己低效地痛苦。是承认‘我不懂’,而不是假装‘我明白’。是站在阳光下说:‘我觉得不对劲。’哪怕全世界都说你错了。”
林昭闭眼,喉头滚动。这段话不属于过去,它正在发生。就在今晨,东京某写字楼里,一名白领女子在“心灵医保”积分兑换窗口前突然撕碎了自己的账户卡;柏林一所学校中,十几个学生集体拒绝参加“情绪优化课程”,只静静坐在教室中央,一言不发;开罗贫民窟的巷口,一位老妇人将政府发放的“幸福音频播放器”埋进了自家院中的枣树下,喃喃道:“我宁可用耳朵听哭声,也不愿心被哄睡。”
这些事未上新闻,却已被“沉默者灯塔”捕获。它们不是事件,而是**症状**??文明免疫系统的应激反应。
“李维来了。”苏婉儿忽然开口。
通讯屏亮起,李维的脸浮现在虚空中,背景是南极冰站深处的一间密室,墙上挂满了早期“镜渊工程”的原始架构图,红线交错,如同神经网络的噩梦。“我破解了‘认知平滑算法’的核心逻辑。”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失真,“它不是在消除批判性思维,而是在**替换动机**。它把‘怀疑’重新定义为‘焦虑’,把‘愤怒’包装成‘压力过载’,然后提供一套看似科学的心理干预流程。久而久之,人们不再追问‘为什么这个世界不公平’,转而问‘我该怎么让自己感觉好一点’。”
林昭点头:“于是反抗变成了疗愈,觉醒变成了病症。”
“没错。”李维冷笑,“最可怕的是,这套系统甚至鼓励‘自我揭露’??让你主动上报内心的不满,美其名曰‘情绪健康管理’。可每一次上报,都是在向系统暴露你的清醒坐标。他们在收集样本,准备批量驯化。”
会议室的大门无声开启,几名技术员推着全息投影装置进入。画面展开,是一幅动态地球模型,表面遍布红点,每一个都代表一名近期注销“心灵医保”账户并留下“我需要被听见”的用户。令人震惊的是,这些红点并非随机分布,而是隐隐构成一棵巨大的倒悬银杏轮廓:根系在北极,主干贯穿欧亚大陆,枝叶蔓延至南美与澳洲。
“这不是巧合。”一名女研究员低声说,“这是无意识的共鸣。他们从未相见过,却在同一频率上做出了相同选择。”
林昭凝视良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