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82bp。
状况:稳定。
】
【对方呼吸频率:18次分钟,平稳。
心跳估测:75bp,平稳。
结论:他在观察,并未动怒。
】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我的膝盖都开始麻,他终于开口了。
“抬起头来。”
他的声音,比这夜风更冷。
我依言,缓缓抬起头,目光却依旧落在地面上,不敢与他对视,脸上满是惶恐与不安。
“看着我。”
他再次命令道。
我的身体微不可查地一颤,仿佛被他的威严所震慑,这才万分惶恐地,慢慢地,将视线抬起,迎上了他的目光。
四目相对。
我再一次,看清了他眼中的风暴。
那里面,再也没有了方才在人群中一瞥的纯粹震撼,而是化作了更加复杂、更加深沉的漩涡。
是探究,是审视,是怀疑,是……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面对未知时的兴奋。
“你叫秦卿?”
他问。
“是。”
“哪个‘卿’?”
“公卿的‘卿’。”
“秦威的女儿?”
“是。”
我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家父正是镇国将军秦威。”
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个答案,显然让他有些意外,但又仿佛在情理之中。
“抬起你的手。”
他命令道。
我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颤颤巍巍地伸出了自己的双手。
我的手,因为常年待在清风苑,不见天日,显得有些过分的苍白。
又因为之前偷偷制作各种仪器,指腹和指甲缝里,残留着一些难以洗净的、细微的痕迹。
他的目光,落在了我的指尖上。
“在东宫,你平日里都做些什么?”
他看似随意地问道。
“回殿下,奴婢……奴婢负责洒扫庭院,以及……以及为殿下和清婉小姐准备茶水。”
我小心翼翼地回答。
“洒扫庭院,准备茶水?”
他忽然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的意味,“本宫倒是不知道,东宫的粗使宫女,竟还通晓上古的‘天工开物’之术,能引动凤凰降世,扭转乾坤。”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没有再试探,而是直接将最锋利的问题,如同一把匕,抵在了我的喉咙上。
这一刻,任何的辩解和伪装都显得多余。
我的大脑飞运转,数据之眼在一秒钟内模拟出了上千种应对方式,但最终,我选择了最直接,也最大胆的一种。
我脸上的惶恐瞬间褪去,那双一直低垂着的、伪装得温顺无害的眼睛里,漾起了一丝与方才在人群中相似的、极淡的笑意。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殿下觉得,今夜的‘神迹’,如何?”
我的声音不大,依旧柔和,但话语里的内容,却无异于承认了一切。
幕玄辰眼中的漩涡,瞬间静止。
他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的灵魂都看穿。
他预想过我的抵死不认,预想过我的惊慌失措,甚至预想过我的花言巧语。
但他唯独没有预料到,我会如此干脆利落地,承认了这场惊天豪赌。
“很好。”
良久,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好到……让本宫都差点信了。”
“殿下信与不信,并不重要。”
我跪在地上,仰视着他,姿态依旧卑微,但语气却已经截然不同,“重要的是,天下人都信了。
重要的是,陛下他,也信了。”
“你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