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恐我大夏将有倾覆之祸!”
轰!
这几句话,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巨浪!
“火凤降世”
,那可是被誉为天降祥瑞,为太子增添了无数声望与民心的神迹!
大皇子竟敢在这样的场合,直指其为“祸”
?
皇后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精光。
靖王幕玄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而太子幕玄辰,依旧端坐在那里,面沉如水,只是缓缓放下了酒杯,眼神冷得像冰。
夏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胡言乱语!
你有何凭据?”
“父皇,请恕儿臣无礼!”
幕玄昭重重叩,随即高声道,“来人,带人证!”
殿门大开,一群衣衫褴褛、神情疯癫的百姓,被禁军押了上来。
他们一进大殿,便跪在地上,哭天抢地。
“陛下!
草民冤枉啊!”
一个中年男人哭嚎道,“那日见了什么火凤凰之后,我家中老母便突然疯了,日日啼哭,说看到了地狱恶鬼,不出三日,便七窍流血而亡啊!”
“我儿也是!
他才十岁啊!
看了那妖凤,就高烧不退,口中胡言乱语,昨夜也去了……”
“妖术!
那根本不是什么神鸟,是催命的妖物啊!”
哭嚎声、指控声,此起彼伏。
殿内原本喜庆的气氛,瞬间变得阴森诡异。
那些原本对“神迹”
深信不疑的官员和贵妇,脸上都露出了惊恐和怀疑的神色。
用迷信来打败迷信,用恐惧来颠覆崇拜。
好一招釜底抽薪。
幕玄昭看着这一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随即转向夏帝,痛心疾地说道:“父皇!
妖凤降世,民心不安,此乃天降不祥之兆!
可见东宫德行有亏,已为上天所不容!”
他话音未落,一个身披破旧袈裟,手持一根枯木禅杖的苦行僧,在两名小沙弥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进来。
这僧人骨瘦如柴,面容枯槁,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能看透人心。
“贫僧法号‘无嗔’,自西域而来,途径贵地。”
苦行僧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贫僧路过皇城之东时,见有冲天业火,盘踞不散。
此火非凡火,乃罪孽与怨气所化,一旦失控,必将焚尽气运,祸及苍生!”
皇城之东,正是东宫所在!
“大师!”
幕玄昭立刻接口,仿佛找到了最权威的证据,“敢问大师,这‘业火’可有解法?”
无嗔大师闭上双眼,单手立于胸前,缓缓道:“业火缠身,唯有罪源离位,静思己过,再以大功德镇之,方有一线生机。”
罪源离位!
这四个字,如同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父皇!”
幕玄昭立刻顺势而上,带着身后数十名早已串通好的保守派官员,齐刷刷跪下,“为我大夏江山社稷,为天下苍生免遭此劫,恳请父皇废黜太子之位!
并交出那在背后施展妖术,祸乱朝纲的幕后黑手!”
“请陛下废黜太子!”
“请陛下严惩妖人!”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如惊涛骇浪,直扑御座和孤立无援的太子幕玄辰。
夏帝的脸色铁青,抓着龙椅扶手的手,青筋暴起。
皇后低着头,嘴角是压抑不住的笑意。
幕玄辰被千夫所指,成了那引来灾祸的罪魁祸。
他被逼到了悬崖的边缘,身后,是万丈深渊。
整个紫宸殿,气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