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寒意,也照亮了彼此疲惫的脸。
我将白天打到的一只山鸡,用泥巴裹了,扔进火堆里。
很快,一股诱人的肉香便弥漫开来。
“云公子,我们离徐州,还有多远?”
甄姬抱着膝盖,望着跳动的火焰,轻声问道。
“不知道。”
我老实回答,“不过,这几日遇到的流民,都是往南边去的,他们说徐州的刘皇叔收留灾民,想来我们走的方向没错。”
“刘皇叔……”
甄姬念着这个名字,眼中充满了向往,“都说刘皇叔仁德爱民,有长者之风。
他一定……会善待云公子的。”
我扯了扯嘴角,没接她的话。
仁德爱民?长者之风?这些词汇,在太平盛世里,是无上的赞美。
可在这人吃人的乱世,听起来却总觉得有那么一点……不合时宜。
一个真正的老好人,能在这群雄环伺的棋盘上,活到现在还屡败屡战,屹立不倒吗?我对此深表怀疑。
刘备的“仁义”
,或许是真的,但那更可能是一种手段,一面旗帜,一块吸引人才与民心的金字招牌。
我对这块招牌下的真实,一无所知。
我只知道,我带着一个能引来天大麻烦的“凤格”
,去投靠一个同样需要“凤格”
来壮大气运的“梧桐树”
。
这听起来,就像是把一块上好的五花肉,送到了饿了三天的老虎嘴边。
老虎是吃还是不吃?吃了之后,会不会连我这个送肉的一起吞了?
一想到这里,我的头就隐隐作痛。
“云公子,您在担心什么?”
甄姬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沉默,她那双清澈的眼眸在火光下,像两颗温润的宝石。
“我在想,”
我从火堆里扒拉出烤好的叫花鸡,一边敲开外面的泥壳,一边随口说道,“你说,刘备的‘梧桐树’,结实吗?会不会被袁绍那棵大树,一风就给吹倒了?”
甄姬闻言,却认真地摇了摇头:“不会的。
梧桐之木,不在其高大,而在其根深。
刘皇叔乃汉室宗亲,心怀天下,这便是他的根。
根深,则木秀。
袁绍虽看似枝繁叶茂,却是无根之木,看似强大,实则一推就倒。”
她总能用她那套“凤格与梧桐”
的理论,把一切都解释得明明白白,并且对我投奔刘备这个决定,充满了信心。
我撕下一只最肥美的鸡腿,递给她,自己则啃着另一只。
鸡肉很香,但我的心里却五味杂陈。
甄姬的分析或许有她的道理。
但我担心的,从来都不是刘备会不会被袁绍打败。
我担心的是,在去往徐州,以及到达徐州之后,我这该死的“麻烦”
体质,又会给我引来什么样的新麻烦。
我甚至在心里默默祈祷过无数次:千万,千万别让我先碰上刘备的老婆。
甘夫人,糜夫人……按照甄姬的理论,她们或许也算某种“凤格”
,万一她们看我的眼神,也跟甄姬一样……
我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
那画面太美,后果太严重。
刘备或许仁德,但没听说过他能容忍自己头顶一片青青草原。
“云公子,您做的叫花鸡,真好吃。”
甄姬小口地吃着,脸上露出满足的微笑。
看着她的笑容,我心中的烦躁,莫名地平复了一些。
算了,不想了。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至少,徐州那个地方,听起来比天下任何一个角落,都更像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