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辰极眼中闪过一抹近乎疯狂的决绝。他不再试图精细控制,也不再顾及反噬和污染,用尽最后的精神,强行“引爆”了掌心中那枚早已不堪重负、与他深度绑定的庭扉之钥!
不是物理爆炸,而是将其内部蕴藏的所有“调节者”同源灵能本质,连同它这些日子吸收、储存、转化的部分有序能量,以及……他自己的部分生命烙印,一同化作最后一波、最纯粹、也最暴烈的秩序冲击,通过濒临破碎的共鸣信标,轰入了能量之卵!
嗡——————————!!!
无法形容的强光瞬间吞噬了一切。银白与暗紫的能量疯狂对冲、湮灭。整个“沉眠之间”剧烈震动,无数古老的机械结构彻底崩坏,岩壁开裂。莲花平台上的控制台在强光中炸成碎片。
墨辰极失去了所有知觉,身体如同破布娃娃般被爆炸的冲击波抛飞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墨辰极在剧烈的咳嗽中恢复了模糊的意识。他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破碎的金属地面上,浑身无处不痛,尤其是右手掌心,那里空空如也,只剩下一个灼烧般的、深入骨髓的刺痛印记——庭扉之钥,消失了,或者说,彻底“释放”了。
他挣扎着抬起头。
莲花平台一片狼藉。能量之卵……依然悬浮在那里。但表面的黑色裂纹没有再增加,那些喷涌的暗紫色能量缩了回去,粘稠的“血管”也大部分断裂、枯萎。卵壳的光芒变得极其黯淡,内部的搏动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仿佛重新陷入了深度的沉眠,只是偶尔闪过一丝不稳定的、淡紫色的微光,显示着污染并未根除,只是被强行压制、延缓了。
成功了?勉强算是成功了?用雷斧的生命,用庭扉之钥的彻底消耗,用他自己半条命和未知的代价,换来了一个不稳定的、暂时的“平静”。
周围,暗紫色的雾气稀薄了很多,那些能量怪物和活化机械大部分已经消散或变成了真正的残骸。空间里弥漫着能量过载后的焦臭和尘埃。
山雀和老猫踉跄着跑过来,扶起墨辰极。他们身上也满是伤痕,看着雷斧倒下的地方,眼圈通红,但强忍着没有落泪。另外三名幸存的铸铁堡精锐(包括之前被控制的两人)也相互搀扶着聚集过来,人人带伤,眼神悲怆而坚定。
“走……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可能还会……”墨辰极虚弱地说道,每说一个字都牵动着胸腔的剧痛。
就在这时,那个空置的基座旁边,被爆炸掀开的一块松动金属板下,露出了一点微弱的、纯净的蓝色光芒。
山雀小心地撬开金属板,从下面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拳头大小、多面体的、晶莹剔透的深蓝色晶体。它散发着温和而稳定的能量波动,与周围残存的“墟”能污染格格不入。晶体内部,似乎有星辰般的微光缓缓流转。
基座上的刻字在脑海中浮现——“调和者之心”。
它竟然一直在这里,藏在基座之下!或许当年最后的守卫者将它藏起,是为了防止落入敌手,或者作为最后的后手?
墨辰极看着这枚晶体,心中百感交集。如果早一点发现它……但世事没有如果。
“带上它……还有……尽可能收集核心的数据碎片和样本……”墨辰极指示道。
他们没有时间收敛雷斧的遗体(或许那也是一种归宿),只能朝着他倒下的方向,默默行了一个简陋而庄重的告别礼。
在勉强还能运转的古代设施残余能量的指引下,他们找到了另一条备用的、更加狭窄陡峭的紧急撤离通道,艰难地向上攀爬。来时十一人,归时,包括墨辰极在内,只剩六人,且人人重伤,失去了最重要的伙伴和最神秘的工具。
当他们终于拖着残破的身躯和沉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