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梅,你听着,奶奶不是亲奶奶,爹也不是亲爹。咱们祖孙三代本不是一家人哪!你姓陈,我姓李,你爹他姓张!”
“啊?奶奶不是亲奶奶?爹也不是亲爹?那......那咱们是谁?”
“铁梅,咱们是革命的人!你爹是为了革命牺牲的,你奶奶是为了革命抚养你的。咱们虽然不是一个姓,但咱们的心是连在一起的!”
酒店的电视开着,怀旧经典栏目里面,正在播放以前拍摄的样板戏《红灯记》。
若是放在以前,叶开可能会说,这编剧真几把能扯。
但是现在………………
“真特么离谱了,难道这就是理想照进现实?”
想到自己今天经历的事情,叶开对这位编剧的敬佩之心,简直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没错儿。
他今天和丰玉湫的会面,终于解开了自己生活当中的许多迷雾。
叶开的人生,就如同《红灯记》里的唱段一般,奶奶不是亲奶奶,爹也不是亲爹,只有他这个恨了几十年的母亲丰玉,才是真实的。
“次奥!”
“次奥次奥次奥!”
想到丰玉湫和他说的那些话,直到现在叶开都有些无法出戏。
丰玉湫是在他三岁那年离开的,叶开对于母亲的印象早已非常淡漠,偶尔在梦中相遇,也是一个形象非常模糊的影子。
如果不是家里面有当年的全家福合影,叶开真的没有办法在第一时间就认出她。
没错儿,尽管丰玉离开他,一走就是整整十五年,叶开对这位狠心的母亲充满了恨意,可是在某些特定的时间节点,也不可能不幻想一下自己能有一个完整的家。
然而,每一次幻想之后,都是更加浓郁的恨意。
要说这种恨意的程度有所衰减,还是在重申了之后。
人都又活了一遍,还有什么事情是看不开的?
他只是拥有十八岁的躯壳,又不是真的心理年龄十八岁。
若非如此的话,今天他和丰玉湫的会面,只能是一场鸡飞狗跳的闹剧,而不会有安静坐下来听她讲述那些内情的结果。
只是,母子相会都要由吕青青这个第三方来操办,可想而知丰玉湫这位霍夫人的处境,也没有想象当中那么舒适。
想到丰玉湫跟他说的那些事情,叶开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奶奶,我今天见到丰玉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