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挂着普通民用牌照的帕萨特,从山林间的临时警戒线后驶出,稳稳地停在了陈净面前。
赵铁林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他看着那些迅速清理现场、押解嫌犯的特警,又看了看身边面色平静、仿佛只是出来散了个步的陈净,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上车吧,老赵。”陈净拉开车门,自己先坐了进去。
赵铁林机械地跟着上了驾驶位,当他握住方向盘时,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陈局……您……您早就知道他们会动手?”他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声音都带着一丝颤音。
陈净从公文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递给了他:“钱保国这条疯狗,我把他逼到了墙角,他除了反咬一口,没有别的选择。我只是给了他一个他自认为最好的下手机会而已。”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地解释道:“从我走出他办公室的那一刻起,他所有的对外通话,都已经在我们的监控之下了。那条所谓的‘黑狗’,他以为自己是猎手,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是被盯上的猎物。”
赵铁林咕咚咕咚地灌下半瓶水,冰凉的液体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
他看着陈净的侧脸,心中再无一丝一毫的怀疑,只剩下高山仰止般的敬畏。这位年轻的领导,其心智之深沉,手段之老辣,简直堪称恐怖!他不仅算到了钱保国的疯狂,更是将计就计,布下了一个反杀的绝局,把一份经济问题的案子,硬生生升级成了无可辩驳的、雇凶谋杀国家干部的铁案!
“开车吧,”陈净靠在椅背上,重新闭上了眼睛,“去市委的路,现在才算真正通了。”
赵铁林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他发动汽车,帕萨特平稳地汇入车道,朝着荆州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
荆州市委大院,庄严肃穆。
在魏正国书记的办公室里,陈净将那个黑色的公文包放在了宽大的办公桌上。
“魏书记,这是我们对宋德才案关联线索的初步调查报告,里面详细记录了以钱保国同志为首的部分干部,涉嫌严重经济违纪的问题。”
魏正国点了点头,没有立刻去看那份报告,而是目光如炬地看着陈净:“陈净同志,听说你来市里的路上,不太平?”
他的消息显然比陈净预想的还要灵通。
陈净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说道:“是的,书记。在301省道,我和赵铁林同志遭遇了一辆重型卡车的恶意撞击,意图制造交通事故。所幸,我们市局刑侦支队正在附近进行一场反恐演练,恰好将肇事司机当场制服。”
他巧妙地用“演练”二字,将自己设局的事情一笔带过,既点明了事实,又保全了程序上的体面。
“演练?”魏正国何等人物,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关窍。他没有追问细节,只是脸上的最后一丝温和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如钢铁般的冰冷。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负手而立,看着楼下往来的车流。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不大,却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在我们党的天下,在我们人民的荆州,竟然有人敢公然雇凶,谋杀我们的政法干部!这不是简单的经济问题,这是在向党纪国法宣战,是在向我们整个执政体系挑衅!”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陈净静静地站着,他知道,钱保国的政治生命,在这一刻,已经彻底画上了句号。
魏正国猛地转过身,拿起桌上那台红色的保密电话,直接拨通了市纪委书记的号码。
“老周,立即启动程序!”他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带一丝犹豫,“湖洪县,钱保国!问题性质极其严重,涉嫌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