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韩世忠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府衙,洪亮的声音传遍整个校场:“儿郎们听令!即刻整队,随我星夜驰援秀州!目标——吴江桥!”
校场之上,将士齐声应和,声震云霄:“驰援秀州!扼守吴江!”
刹那间,校场之上一阵兵荒马乱,却又乱中有序。将士们迅速披甲执锐,扛起刀枪弓弩,牵出战马,粮草车、辎重车被迅速集结,火把的光芒汇成一道红色的洪流,朝着校场之外涌去。
韩世忠翻身上马,胯下战马长嘶一声,前蹄腾空。他身披锁子黄金甲,腰悬九环大刀,手中紧握令箭,目光如炬地望向秀州的方向。
“出发!”
一声令下,三万水师将士紧随其后,马蹄声如擂鼓般响起,震得大地微微颤抖。红色的洪流卷着夜风,朝着秀州的方向疾驰而去,火把的光芒照亮了漆黑的夜路,也照亮了勤王大军的希望之路。
张浚站在府衙门前,望着韩世忠大军远去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韩世忠此去,必定是一场恶战,但他更相信,以韩世忠的勇猛和麾下将士的悍勇,定能挫败苗刘二贼的阴谋。
王棣走到张浚身旁,虎头湛金枪斜挎肩头,他沉声道:“大人放心,韩将军乃是当世猛将,定能守住吴江桥。”
刘光世也抚着长须,点了点头:“韩将军名震天下,苗刘二贼的乌合之众,绝非对手。”
张浚点了点头,目光望向杭州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但愿如此!只是……苗刘二贼诡计多端,韩将军此去,怕是还有更多艰险。”
与此同时,杭州苗府内,却是一片愁云惨淡。
偏殿之中,烛火摇曳,映着苗傅和刘正彦两张阴沉的脸。两人皆是一身戎装,腰间佩刀,殿内两侧,站立着数十名手持刀斧的亲兵,杀气腾腾。
一名斥候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颤声道:“启禀二位将军!张浚在平江竖起勤王义旗,王棣的襄阳军、刘光世的禁军、韩世忠麾下将士,已齐聚平江!韩世忠已率部星夜驰援秀州,欲扼守吴江桥,阻止我军断桥之计!”
“什么?!”苗傅猛地一拍案几,怒喝道,“勤王大军?韩世忠那厮竟敢驰援秀州?”
刘正彦也是面色铁青,他咬牙切齿道:“张浚这厮,竟能如此迅速召集的如此多的兵马!韩世忠更是心腹大患,若让他守住吴江桥,我军的计谋便彻底落空了!”
苗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沉声道:“韩世忠那厮,乃是我等心腹大患!他如今率部远去秀州,家中妻儿却还在杭州城内!我何不将他的妻子梁红玉和儿子扣押起来,以此为质,逼韩世忠退兵?”
刘正彦闻言,眼中一亮,抚掌笑道:“将军此计甚妙!梁红玉那妇人,虽是女流之辈,却颇有胆识,韩世忠对她言听计从。若将她母子扣押,韩世忠投鼠忌器,必定不敢轻举妄动!”
两人正得意洋洋,一旁的朱胜非却是眉头微皱,缓步走出。
他对着苗傅和刘正彦躬身一揖,沉声道:“二位将军,此举万万不可!”
苗傅眉头一挑,冷声道:“朱大人此言何意?”
朱胜非沉声道:“韩世忠乃是性情刚烈之人,麾下将士更是悍勇无比。若是二位将军将他妻儿扣押,韩世忠必定怒不可遏,定会不顾一切地率军攻打杭州,到时候,十万勤王大军紧随其后,我军危矣!”
苗傅冷哼一声,道:“那依朱大人之见,难道就此放过韩世忠不成?”
朱胜非微微一笑,道:“将军息怒!以在下之见,扣押韩世忠妻儿,乃是下策。不如将梁红玉母子送往平江,让他们去安抚韩世忠,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说韩世忠罢兵休战。如此一来,既可以暂缓韩世忠的攻势,又可以离间勤王大军的军心,岂不是比扣押人质要好上百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