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两名清扫宦者低头穿行于偏殿外廊,竹帚轻扫,脚步均匀。
至东墙夹道,一人悄然脱鞋,攀上通风暗格,伏于夹墙内侧。
另一人继续前行,身影渐远。
殿内,烛火微晃。
赵高端坐主位,面前摆着双陆棋盘。
嬴昭、王贲、李由分坐三方。
赵高执白子,连落七子,逐一敲击棋盘边缘,声如滴水。
“三日后,”
他开口,“我将呈报陛下,称边军粮运不济,需暂缓第三策,以安民心。”
李由迟疑:“若陛下不允?”
“他会允。”
赵高轻抚玉带钩,“昨夜我得密报,亢父军情吃紧,项羽已破两寨。
陛下焦于外患,内政必松。
且……”
他从袖中取出那枚“遗落”
的竹符,“他已有此意。”
王贲皱眉:“仅一道符文,未必可信。”
赵高冷笑:“符文出自偏殿廊下,韩谈亲信所遗。
若为假,怎会未封?若为真,正合时局。”
嬴昭沉吟:“但需确证。
若陛下实为试探,我等贸然集会,反入圈套。”
赵高缓缓抽出左手,小指紫金护甲在烛下泛光。
“我已布眼线于冷宫井。
若今夜粉书再断,便是中枢松懈之兆。
若双符机制未复,说明陛下已弃内政,专顾边事。”
他抬手,落下一子于“天元”
。
“明日,我请云姜入宫,调理心疾。
她若带药来,我便知虚实。”
夹墙内,影卒屏息录下每一字。
三日后,云姜提药箱入宫。
赵高端坐榻上,目光紧盯她手中铜制听诊器。
“陛下近来可安?”
“外患未平,内忧又起。”
云姜打开药箱,取出一枚药丸,“此为安神丸,含迷幻草三厘,可宁心神,不伤体。”
赵高接过,细嗅片刻,点头:“有劳。”
云姜退出后,赵高立即命心腹宦者试药。
半个时辰后回报:神志清醒,略有亢奋,无异状。
当夜,寅时三刻。
南宫偏殿再度闭门集会。
赵高面色微红,语较前日快。
“陛下已动摇。
云姜亲送安神药,实为示弱。
冷宫井信道仍未修复,说明无人顾及内廷。”
嬴昭问:“下一步?”
“七日后朝会,我将联合三十六名宗室大臣,联名上奏,以‘保社稷、清奸佞’为由,请陛下罢免新政,彻查冯去疾、章邯勾结外敌之罪。”
王贲问:“若陛下拒之?”
“拒则名不正。”
赵高落子于“四角”
,“但若陛下先示软,我等再请,便是顺天应人。
届时,我以中车府令掌影密卫,控制宫门;李由控羽林左军;王贲掌车驾调度;嬴昭召宗室子弟入宫‘护驾’。
只需一刻,便可——”
他未说完,右手猛拍棋盘,七子齐震。
夹墙内,影卒迅记下名单与分工,将情报封入微型竹管,塞入清扫竹帚暗槽。
次日清晨,韩谈将竹管呈至密室。
陈砚展开细读,逐一核对。
名单与棋局对应无误,连行动时辰皆已划定。
他取出空白竹符,在背面刻下七人姓名,以陨铁粉隐写,封入“影一〇九·支脉”
专用匣。
他命韩谈传令:“亢父军情上报暂停三日,沙盘第八线熄灯。
另,调三百轻骑潜入咸阳东郊,待命。”
韩谈问:“是否收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