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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重感袭来的刹那,我捏碎了药瓶。玻璃碴刺进掌心时,身体突然变得轻如鸿毛。江面倒影里,我的后背鼓起两个巨大的肉包,十指正在长出锋利的骨刺。黑衣人们朝水面疯狂射击,子弹却像打在橡胶上般弹开。在水底睁开眼的瞬间,我看见无数具缠着水草的人牲雕塑,它们手牵着手组成巨大的螺旋,正中央悬浮着个穿红袄的身影...
三个月后,我蹲在夜市烧烤摊前翻烤着肉串。围裙下新长出的尾巴烦躁地拍打着水泥地,头顶鸭舌帽藏不住隆起的犄角。斜对面新开的生物制药公司正在搞促销,穿白大褂的推销员端着试饮杯招呼路人:"最新款蛋白补充剂,喝过的都说年轻二十岁!"
我眯起异变成竖瞳的眼睛,看见杯沿残留着熟悉的褐色液体。夜市霓虹灯突然全部熄灭,整条街陷入死寂。推销员的后颈皮肤下鼓起游动的肿块,他转身时,我分明看见红袄老太婆在他瞳孔里狞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