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老区的夜,比别处更沉。
破败的筒子楼像沉默的巨兽,蹲伏在昏黄路灯的阴影里。
祁默小屋的窗户,是这片巨兽皮肤上一块微弱的、跳动着幽蓝光芒的鳞片。
窗内,老旧机箱的嗡鸣,是这片死寂中唯一活着的喘息。
祁默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在磨损的键帽上轻叩。
嗒…嗒…嗒… 如同孤狼在巢穴中,用爪尖试探着冰冷的岩石。
星尘科技的渗透,带来的掌控快感早已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凝练的警惕。他能感觉到,无形的网正在收紧。
“毒蝎”线上线下追查的阴影,如同粘稠的墨汁,渗透进他周围的空气。
他需要更强,更快!需要在这片杀机四伏的丛林里,磨砺出足以撕碎一切罗网的爪牙!
他的意识,正沉入一个关于分布式节点隐匿协议的复杂推演,试图为自己构建一层更完美的“幽灵外壳”。
异变,陡生! 嗡——!!!
机箱内,那台服役多年、早已不堪重负的老旧风扇,骤然发出濒死般的、凄厉至极的尖啸!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正将它残破的扇叶疯狂撕扯!整个机箱剧烈震颤起来,如同风暴中的一叶扁舟!
来了!
祁默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全身的肌肉在千分之一秒内绷紧如钢弦!不是“毒蝎”那种带着试探和羞辱的攻击!这是……
毁灭! 赤裸裸的、带着绝对碾压意志的毁灭洪流!来自更深、更暗的深渊!
第一波:洪流灭顶!
屏幕上,原本稳定的数据流瞬间被无穷无尽的、伪装成合法请求的垃圾信息淹没!它们如同从地狱深渊喷涌而出的、裹挟着硫磺与熔岩的污秽洪水,以排山倒海之势,疯狂冲击着他这台老旧设备那可怜的、如同朽木堤坝般的网络门户!
ddoS!
分布式拒绝服务攻击!规模之大,远超“蜇针”那次十倍、百倍!意图简单粗暴
——用纯粹的数据量,将他这台破船,连人带机器,彻底碾碎、淹没在比特的海洋里!
“堤坝”在呻吟!
网络连接图标疯狂闪烁,瞬间飙红!
延迟数值如同脱缰野马冲向天际!系统资源占用率瞬间爆表!
屏幕画面开始撕裂、卡顿,鼠标彻底僵死!死亡的窒息感,如同冰冷的铁箍,狠狠扼住了这台老迈机器的咽喉,也扼住了祁默的呼吸!
爆发!
祁默眼底的冰焰,在这一刻轰然炸裂!所有关于隐匿协议的推演被瞬间抛却!
求生的本能与妖孽般的技术天赋,在极限压力下熔铸成一柄……开天的巨斧!
指尖,动了!
不再是轻叩,不再是跃动,而是……狂飙!
如同十根灌注了雷霆的钢杵,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恐怖频率,狠狠凿击在键盘之上!
噼里啪啦——!!!
密集、爆裂、急促到超越人类听觉极限的敲击声,如同暴雨击打铁皮屋顶,又像无数冰棱在绝壁上疯狂崩裂!
老旧键盘的塑料键帽在狂暴的力量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四溅!
防御?不!是逆流开山!
他放弃了常规的“堵”。
这朽木堤坝,堵不住地狱洪流!
他的大脑,在数据风暴的撕扯下,反而进入了一种绝对的、冰冷的超频状态!
意识如同无形的触手,瞬间刺入那汹涌污秽的洪流深处!
洞悉!
洪流并非铁板一块!它由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