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喻睁开眼睛时,消毒水的气味率先钻进鼻腔。视线模糊了几秒才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是医疗室惨白的灯光和点滴架上悬挂的透明药袋。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的手正被另一只温暖的手掌包裹着。
"醒了?"
熟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冰喻微微侧头,看到柒霖正坐在病床边,眼底带着明显的疲惫,但嘴角却微微上扬。
"我……昏迷了多久?"冰喻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三天。"柒霖松开他的手,拿起床头的水杯递到他唇边,"医生说你只是轻微脑震荡,但次声波冲击导致的内脏共振损伤需要静养。"
冰喻小口啜饮着温水,喉间的灼烧感稍微缓解。他环顾四周,医疗室内除了他们空无一人,只有监测仪器的滴答声回荡在寂静中。
"其他人呢?"他问。
柒霖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九尾狐C队全员阵亡,B队和A队损失过半。雷克的落锤特遣队……地表600米范围内无人生还。"
冰喻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被单。记忆如潮水般涌回——肉瘤心脏的尖啸、扭曲的空间、爆炸的炽热白光……他闭上眼,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Site-64呢?"
"炸没了。"柒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混沌分裂者留下的那颗'心脏肉瘤'引爆了整个地下二层,并把地表的一切炸上了天,O5议会已经下令封锁消息,对所有非基金会知情人员使用了记忆删除。
冰喻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对混沌分裂者的憎恨——那些疯子为了所谓的"新秩序",不惜用无数人的生命作为代价。
"我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柒霖沉默片刻,开口道:我们所处的E-9收容区原本是用来收容那个钢琴的,因其特异性质,所以收容室墙面被特殊加固,爆炸发生时,三层楼的楼板以及墙面抵消了大半冲击力,我在那个疯子摁一下琴键前把你拽到了E-9区的角落,刚好避开有效杀伤范围。"
冰喻下意识摸向胸口,双鱼玉佩依然安静地悬挂在那里,只是表面多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医疗室的门突然滑开,哈罗德主管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罕见地没穿标志性的西装外套,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衫,袖口微微翻起,汗水将背后衬湿,好似刚刚从办公室跑过来。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哈罗德走近病床,目光在冰喻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听说你醒了,感觉如何?"
"死不了。"冰喻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哈罗德点点头,转向柒霖:"我刚开完紧急会议。O5议会表示,声之教廷的据点已经锁定在落基山脉的废弃观测站,一周内会发动清剿行动。"
柒霖的指节在椅背上敲出沉闷的节奏:"我们需要参与?"
"你们是唯一近距离接触过声之教廷成员的研究员。"哈罗德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但议会同意让你们先休整两天。"
冰喻注意到哈罗德说这话时,柒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知道柒霖在担心什么——Site-64的惨剧证明,声之教廷已经掌握了将声波异常武器化的技术,而他们绝不会坐以待毙。
"重建工作呢?"冰喻试图转移话题。
"Site-64的残骸正在清理,但所有还存放在站点内的异常物品都已损毁。"哈罗德叹了口气,"好消息是,各项失窃的SCP的原始数据在总部有备份,Bright博士正在尝试逆向工程。"
一阵尴尬的沉默后,哈罗德轻咳一声:"总之,你们先好好休息。食堂新进了加拿大牛肉,算是我个人对二位的……慰问。"
他说完便转身离开,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