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需要捋一捋。”
凯文猛地闭上眼,指腹死死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仿佛要将那混沌的思绪从颅骨里硬生生按回去。
化学实验室位于地下,坚硬的混凝土与数十米厚的土层隔绝了所有自然光,只有头顶惨白的灯管不知疲倦地亮着,光线透过蒙尘的灯罩,在布满划痕的实验台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空气里弥漫着化学试剂与金属锈蚀的混合气味,沉闷得像一块浸了水的棉絮,堵得人胸口发慌。
墙角的排风扇还在有气无力地转着,发出“吱呀吱呀”的哀鸣,像是在为这场注定无果的挣扎伴奏。
“嘶…容我想一下,没错,就是从那个地方开始的…”
他哑着嗓子低语,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撞出微弱的回响,又被冰冷的墙壁吞噬。
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里还留着前几任研究员刻下的杂乱划痕,有的像求救信号,有的像绝望的咒骂,此刻都在惨白的灯光下扭曲成狰狞的鬼脸。
“对的,先写这一条,SCP-9141会吞噬被锁定者的记忆,而W级记忆强化剂又能让我想起早已被遗忘,或者被9141吞噬的记忆。
这就相当于我服药后W级记忆强化记忆药效生效期间SCP-9141都无法捕食我,那这样…”
他喃喃自语着——这两个念头在脑海里反复碰撞,像两列失控的列车…凯文突然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震得肋骨生疼。
他睁开眼,瞳孔因震惊而放大,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上自己刚刚敲下的文字:“若强化剂能巩固记忆,是否意味着……在药效期间,9141无法突破这层‘防护’?”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进混沌的脑海,让他浑身一震。
分析到这儿,凯文已经有些激动了。
答案很明显:
在这一个月内,只要他不忘记服药,那么他就不会被SCP-9141吃掉,或者换一种更容易理解的说法——在W级记忆强化剂的药效期间,凯文是处于无敌状态的!
既然SCP-9141无法攻击到凯文,自然也不会主动去找凯文——在明知无法攻击到对方的情况下,仍旧主动去找对方,这无异于增大了暴露自身弱点的几率。
不错,连阴沟里的耗子都知道见到猫要躲。
凯文将视角从电脑显示器转向桌面,桌上那瓶记忆强化剂静静立着,标签上的“W级”字样被磨得有些模糊
W级记忆强化剂的剂量是一天两粒,今天的剂量早在清晨和SCP-914收容区就服下了,现在他口袋里的那瓶药还剩28粒,配合上桌子上的那瓶,不多不少,正好够撑过剩下的日子。
“所以……”凯文说出了自己的猜想,“在药效生效的这12小时里,它碰不了我?我是……安全的?”
这个认知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神经上。
他猛地向后仰倒,椅背撞在铁皮柜上发出“哐当”巨响,震得柜顶的玻璃器皿叮当作响。
绵延万里的冰壳突然裂开一道缝,可从缝隙里钻出来的不是希望,而是更深的寒意…
原来这几个小时的平静不是侥幸,只是因为他恰好在药效的“安全区”里,而SCP-9141就像潜伏在暗处的猎手,正耐着性子等待他药效退去的瞬间。
“好你个伊戈尔逆模因……够聪明啊,知道没法吸我的记忆,就躲起来耗着?”
凯文咬牙切齿地骂道,一拳砸在键盘上,回车键被按得深陷下去,“伊戈尔逆模因”是他给SCP-9141取的外号,要他说,9141就是个披着伊戈尔脸的人形触手怪。
他想象着那个无形的怪物此刻正蜷缩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