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自己起来?是不是咒语念错了?要不你再试试?”
“你……你!”张妙兴指着济公,手指颤抖,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这“三声叫魂夺魄术”乃是秘传邪法,从未失手,今日竟对这和尚毫无作用?不,不可能!定是哪里出了岔子!
“妖僧!你……你使得什么妖法破我法术?”张妙兴色厉内荏地喝道。
济公走到桌边,把自己那杯酒端起来一饮而尽,咂咂嘴:“妖法?和尚我只会念佛。倒是你,练个半吊子邪术就敢出来害人,也不怕祖师爷降雷劈你?”他凑近些,压低声音,脸上却带着促狭的笑,“是不是刚才憋气憋得太狠,岔了气儿,把咒语念串了?”
张妙兴脸黑得如同锅底,恼羞成怒之下,恶向胆边生:“好好好!算你有点门道!那你敢不敢将你的生辰八字,报与贫道知晓?”
济公打了个酒嗝,浑不在意地一挥手:“生辰八字?那有什么不敢?和尚我是庚子年、腊月初八、子时三刻生人。怎么,老杂毛,你还想给和尚我算算命,看看何时驾鹤西归不成?”
张妙兴心中狂喜,暗道:“这疯和尚果然托大,竟将真实八字相告!此番定叫你魂飞魄散!”他再不迟疑,口中急速念动另一段更加恶毒、牵引魂魄本源的咒语,同时右掌运足邪功,泛起一层青黑之气,猛地隔空向济公头顶拍落,口中暴喝:“疾!”
这一掌拍出,并无劲风,却有一股无形的阴寒之力,如同毒蛇般窜向济公。梁员外虽看不见,却也觉得周身一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然而,济公却依旧笑嘻嘻地站着,甚至还挠了挠油腻的头发,疑惑地问:“完事儿了?你这隔空拍蚊子呢?架势挺足,就是没啥效果啊。要不要和尚我教你两招?”
张妙兴这下真是心惊肉跳了!叫魂术无效,连这直接作用于魂魄本源的“催命掌”也石沉大海?这和尚到底是什么来路?难道真有金刚不坏之身、万法不侵之体?
他强作镇定,指着济公对梁员外说:“梁员外!你且看好!贫道已施无上妙法,此僧体内魂魄已被我咒力锁定!贫道此刻离去,待我回观做法,只需半个时辰,便可将他三魂七魄彻底拘来,碾为齑粉!你若不想被他牵连,速速将其逐出!否则,鸡鸣之时,便是你梁家祸事临头之刻!”
说完,不等梁员外反应,张妙兴生怕济公再使出什么手段,身形一闪,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书房,转眼就消失在夜色中。
梁员外看着扬长而去的张妙兴,又看看没事人一样已经开始在桌上寻找还有没有剩菜的济公,只觉得脑子一片混乱,完全不知所措。他哭丧着脸对济公说:“圣僧啊!这……这可如何是好?那张道长言之凿凿,若他回去真的做法,您……您岂不是……”
济公抓起盘子里最后一块酱牛肉塞进嘴里,含糊道:“员外放心,他那点微末道行,害害普通人还行,想动和尚我,还差得远呢。你且安心,该吃吃该喝喝。和尚我正好活动活动筋骨,去他那贼窝子逛逛,瞧瞧他怎么个拘魂法。”说着,他拍拍肚子,打了个响亮的饱嗝,身形一晃,竟如青烟般从原地消失不见!
梁员外眼睁睁看着一个大活人在面前凭空消失,惊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半晌说不出话来。
与此同时,五仙山祥云观内,灯火昏暗。张妙兴气喘吁吁地冲进大殿,脸上惊魂未定,却又带着一股狠厉。他师弟刘妙通正在殿内打扫,见他如此模样,惊问:“师兄,你这是怎么了?脸色如此难看?”
张妙兴咬牙切齿道:“快!快去给我绑个草人来!”
刘妙通心中一沉,他知道师兄又要用那害人的邪法了,忍不住劝道:“师兄!你……你又要害谁?我们出家人,当以慈悲为本,怎能屡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