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衣物说:“二主母,您就别装糊涂了!这男人的衣裳鞋袜还在这儿摆着呢!”
大奶奶还算冷静,拉着赵玉贞的手,柔声问道:“妹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嫂嫂知道你素来不是这样的人,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说出来,嫂嫂替你做主。”
黄氏也哭着说:“是啊,儿啊,你到底做了什么?快跟娘说清楚!”
赵玉贞听完丫鬟的叙述,又见母亲嫂嫂如此逼问,只觉得五内俱焚,如遭雷击!她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衫。这真是天大的冤枉!她昨夜哄孩子睡下后,自己也因连日劳累沉沉睡去,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长叹一声,泪水终于决堤而出,悲声道:“娘!嫂嫂!孩儿此刻就是浑身是嘴,也难以分辨!这真是浑浊不分鲢共鲤,水清才见两般鱼!孩儿是清白的,苍天可鉴啊!”
正在这时,赵海明和李文芳阴沉着脸走了进来。赵海明一见女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对黄氏吼道:“你还跟这不要脸的东西啰嗦什么!字据都已立下,休书也已写好!外面的轿子都备好了!还不快把她带走!我赵家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赵玉贞一听,心如死灰。她知道,父亲和婆家哥哥已经认定她有罪,再解释也是徒劳。她默默地抱起还在熟睡的儿子,准备上轿回娘家。就在她刚要踏进轿门时,李文芳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从她怀中夺过孩子,冷硬地说:“赵氏!你既已不是我李家的人,这孩儿是我弟弟留下的唯一骨血,必须留在李家!你自去改嫁张王李赵,与我李家再无瓜葛!”
骨肉分离之痛,加上蒙受不白之冤的屈辱,让赵玉贞再也支撑不住,放声痛哭起来。哭声凄厉,闻者心酸。她最终被强行塞进轿子,由父母带着,在一片指指点点和窃窃私语中,狼狈地回到了赵家。
一进赵家大门,赵海明积压的怒火彻底爆发。他命人将赵玉贞锁进一间厢房,自己拿着一把明晃晃的钢刀和一根粗麻绳,摔在女儿面前,咬牙切齿地说:“你这孽障!做出这等丑事,还有何面目活在世上?现在就用这刀,或是这绳,自我了断!也省得明天我亲自动手,将你活埋,让我赵家蒙羞!”
黄氏老太太见丈夫如此绝情,又要逼死女儿,急火攻心,惨叫一声,晕倒在地。赵玉贞看着地上的刀和绳,又看看昏死过去的母亲,心中一片冰凉。她心想:“我就这么死了,岂不是坐实了这污名?死后还要落个遗臭万年的骂名!不行!我不能死!我要死,也要死在能证明我清白的地方!”
一个念头在她心中升起——去昆山县衙,击鼓鸣冤!就算死,也要死在公堂之上,让青天大老爷还自己一个清白!
想到这里,她趁父亲出去照顾母亲、下人不敢靠近之际,拿起那把钢刀,用力割破窗户纸,撬开窗棂,瘦弱的身躯艰难地钻了出去。夜黑风高,她不敢走前院,摸索着跑到后花园,找到角门,拔开门栓逃了出去。
一到外面,漆黑的夜色和陌生的街道让她恐惧万分。心神恍惚间,被门槛绊了一跤,手中的刀也掉了,手掌被粗糙的地面划破,鲜血直流。她也顾不得疼痛,胡乱用带血的衣袖擦了擦脸和衣服,捡起刀,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跑。她根本不知道县衙在哪里,只凭着一股求生的意志和洗刷冤屈的决心,盲目地奔跑。害怕遇到歹人,害怕被抓住,更害怕这冤屈永无昭雪之日。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赵玉贞已是筋疲力尽,浑身血迹污泥,头发散乱,模样十分骇人。她正茫然走着,遇到一位早起倒水的老太太。那老太太见她这副模样,吓得大叫:“哎呀!疯婆子!来了个疯婆子!”
赵玉贞一听,灵机一动,索性将计就计,装起疯来,挥舞着双手,冲着老太太喊:“好!好!好!来!来!来!跟我上西天成佛做祖!”这下更把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