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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就有了今天这盛大的开业场面。本地官员、富商巨贾,冲着秦相府管家的面子,纷纷前来送礼道贺。楼上雅座全是贵宾,楼下散座也挤满了因“新张减半”优惠而来的普通食客。李兴站在柜台后,看着这红火景象,恍如梦中。
然而,乐极生悲。就在这喜庆的日子里,麻烦找上门了。
先是来了个穷和尚(济公),吃完饭要记账,伙计不允,和尚竟以“打官司”相威胁。李兴想着今日喜庆,又是出家人,便破例允了,还多给了和尚一吊二百钱让他零花。没想到和尚得寸进尺,又要酒要菜。更糟的是,旁边一些贪小便宜的食客见和尚“闹”来了好处,也纷纷效仿,吃了两吊要记三吊,吃了三吊五要记十吊!眼看善门难开,要吃白食的人越来越多,李兴忍无可忍,站出来说道:
“各位高邻!我李兴今日开业,承蒙大家赏光!但我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方才给和尚行个方便,是念他是出家人。诸位若是这般效仿,我这小店怕是开不到明天了!还请诸位体谅!”
话音未落,酒楼门帘一掀,走进一个歪戴帽子、斜披大氅的汉子。此人五十多岁年纪,黄脸膛,短眉圆眼,鹰钩鼻,裂腮额,几根稀疏的黄胡子,一副市井无赖的模样。他名叫姚荒山,是本地有名的地痞,专以敲诈勒索为生。听说双义楼掌柜怕事,吃饭还能“倒找钱”,便想来讹一笔。
姚荒山大摇大摆走到柜台前,一拍桌子:“李掌柜!恭喜发财啊!欠我的二百两银子,该还了吧?”
李兴一看是他,气就不打一处来!这姚荒山平日里游手好闲,自己何时欠过他钱?分明是趁火打劫!
若是平日,李兴或许还会周旋几句。但今日他新店开业,本就事务繁忙,又被和尚和食客们搅得心烦意乱,此刻见这无赖公然讹诈,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怒火攻心之下,想也没想,抬手就是一个耳光扇了过去!
“啪!” 一声脆响!
李兴本是厨子出身,手劲不小。这含怒一击,结结实实打在姚荒山脸上!那姚荒山平日里酒色淘虚了身子,哪经得起这一下?只见他身子晃了两晃,眼睛一翻,竟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咕咚”一声摔在地上,手脚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有胆大的食客上前一探鼻息,惊叫道:“没气了!打死人了!”
酒楼里顿时炸了锅!尖叫声、桌椅碰撞声、碗碟破碎声响成一片!宾客四散奔逃,场面大乱!
李兴也傻了眼!他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地上姚荒山的尸体,脑中一片空白!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一时冲动,竟惹出了人命官司!
“我……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李兴捶胸顿足,悔恨交加,“刚有点起色,就摊上这事!真是命薄福浅啊!”
这时,楼上的秦安、秦顺、秦志、秦明四位管家闻讯赶了下来。问明情况后,秦安安慰李兴:“贤弟莫慌!有我们兄弟在,断不会让你吃亏!” 他立刻让人去请本地的雷班头。
雷班头是钱塘县衙门的八班总头,今天也来贺喜。他与秦安等人相熟,闻讯赶来。秦安将事情大致一说,恳求道:“雷二哥,这事还得劳你周全!需要打点多少,我们兄弟绝不吝啬!”
雷班头点头:“秦大哥放心,包在我身上!” 他找到本片的负责官差刘三,将他拉到一边低语:
“刘三兄弟,这姚荒山是什么货色,你我都清楚。他就是个讹人惯犯!今天撞到铁板上了!你过去就说,让他别‘装死’了,前次讹钱铺的事咱们都清楚。把尸首抬到路边,报个‘无名男尸’,衙门不会深究。让李掌柜出个三二百吊钱,你拿去打点一下,这事就了了。算哥哥我欠你个人情!”
刘三却面露难色:“雷头,不是兄弟我不给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