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义楼内,一片狼藉。姚荒山的尸体横陈在地,宾客早已逃散,只剩下掌柜李兴、几位管家和官差,气氛凝重。
地痞史丹趴在姚荒山的尸体上,哭得撕心裂肺:“舅舅啊!我苦命的舅舅!你就这么被人打死了啊!外甥我一定要给你报仇啊!” 他一边干嚎,一边偷眼观察众人的反应,心里盘算着能讹到多少银子。
钱塘县八班总头雷玉雷班头,皱着眉头把史丹拉到一边的雅间。雷班头久在公门,深知史丹的底细——这家伙是临安城里有名的“诉讼油子”,专靠挑唆官司、敲诈勒索为生。
“史爷,收声吧!”雷班头压低声音,“死的这位,真是你舅舅?我怎从未听说你有这么个亲戚?”
史丹眼珠一转,继续装哭:“雷头!您有所不知,这是我远房舅舅,平日来往少,但血脉至亲啊!他死得这么惨,我能不管吗?”
雷班头冷笑:“行了,别演了!姚荒山什么货色,你我都清楚。他今天来讹诈,是自己撞到刀口上。依我看,让李掌柜出钱买口好棺材,再给你二三百两银子,你逢年过节给他烧点纸,这事就算了了。闹到公堂上,对谁都没好处!”
史丹心中暗忖:“雷头这话是想息事宁人。我若一口答应,他们赶紧把尸首埋了,到时候赖账不给钱,我找谁说理去?不如咬死要打官司,过一堂吓唬他们,等银子到手再松口!” 打定主意,他摆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雷头!您这话不对!这是我亲舅舅!岂是几两银子能打发的?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我非得让那李兴给我舅舅抵命不可!” 声音很大,故意让外面的李兴听见。
雷班头再三劝解,史丹死活不松口。正当僵持不下时,酒楼门口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无量天尊!贫道或许能解此困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面色淡金、仙风道骨的老道迈步进来,正是黄面真人孙道全!
孙道全昨日被济公戏耍,骗来的钱财尽失,连随身拂尘都当了押账,心中憋着一股恶气,四处寻找济公报仇。路过双义楼,听说这里打死了人,便进来看看能否捞点好处,顺便打听济公下落。
李兴如同抓到救命稻草,忙问:“道长有何高见?”
孙道全捻须道:“贫道不才,略通招魂引魄之术。或可使此尸身暂时复活,自行走到别处再死。如此,掌柜的便可免去官司牵连。只需管贫道一顿斋饭即可。”
李兴大喜:“若道长真能如此,莫说一顿饭,李某必当重谢!”
孙道全点点头,走到姚荒山尸体前,抽出背后宝剑,脚踏罡步,口中念念有词:“荡荡游魂,何处留存……姚荒山魂魄,听吾号令,速速归位!”
只见他剑尖一指,一股阴风盘旋而起,空气中仿佛有模糊的影子晃动——那是姚荒山离散的魂魄被拘了回来!魂魄滴溜溜绕着尸体转,眼看就要附体而入!
就在这时,那魂魄像被什么东西吓到,滴溜一下又逃散了!
孙道全一愣:“怪哉!” 再次施法,又将魂魄拘回。刚要入窍,魂魄再次惊散!如是者三!
孙道全留了神,猛一回头!只见人群后面,一个穷和尚正蹲在地上,用手指偷偷在地上画着什么,嘴里还无声地念叨——正是济公!原来他在暗中捣鬼,用破法之术干扰孙道全招魂!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孙道全想起昨日受辱,怒火攻心,也顾不得道家礼仪,冲着济公的方向“呸”地啐了一口唾沫!骂道:“好个秃驴!坏我法术!”
济公挨了这一啐,竟不生气,反而笑嘻嘻地说:“哎呦!道爷赐我仙水?好得很!” 说着,他突然身体一僵,眼睛翻白,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咕咚”一声摔在地上,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