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山县境,官道旁的一片杨树林里,主仆二人正在歇脚。
公子王全,年约三十,头戴翠蓝文生巾,身穿翠蓝文生氅,腰系丝绦,白袜云鞋,面如冠玉,一派儒雅。他是台州府天台县永宁村人氏,父亲王安士是当地有名的乡绅。此番离家,是奉父命寻找失踪多年的表弟李修缘。
老仆李福,五十多岁年纪,青衣小帽,一脸风霜。他是王家的老管家,从小看着王全和李修缘长大。此刻,他正从行囊里取出干粮和水壶,递给王全:“公子爷,走了这大半日,歇歇脚,吃点东西吧。”
王全接过干粮,却无心下咽,望着远方叹道:“福伯,咱们出来快一年了,走遍江南各府县,贴了无数寻人告示,却连表弟的一点音讯都没有。父亲临行前说,找不着不许回家……这茫茫人海,可叫我到哪里去找啊!”
李福宽慰道:“公子爷莫急。表少爷吉人天相,定然平安。咱们慢慢打听,总有找到的一天。”
主仆二人正说着,忽见一个穷和尚踢踏踢踏地走进树林。这和尚破衣烂衫,满脸油泥,短头发二寸多长,走路歪歪斜斜,正是济公。
济公走到王全面前,打个问讯:“阿弥陀佛!这位施主,贫僧有礼了!”
王全见是出家人,连忙起身还礼:“大师父不必多礼。”
济公笑嘻嘻地问:“施主贵姓?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啊?” 其实他早已认出这是自己的亲表兄和老家仆,却故意装作不认识。
王全答道:“在下姓王,台州府天台县人,出来寻亲的。”
济公一拍大腿:“巧了!贫僧也是台州府天台县人!咱们是老乡啊!施主,看在老乡份上,布施几个钱,让和尚买壶酒喝吧?”
王全心地善良,见和尚落魄,便从钱袋里抓了一把铜钱递过去:“大师父拿去打酒喝。”
济公接过钱,在手里掂了掂,皱眉道:“施主啊,你这点钱,喝酒不够尽兴,吃饭又嫌太少,叫和尚我好生为难!”
王全一愣,又抓了一把钱给他:“那就再多给些,够师父吃顿饭的。”
济公把钱揣进怀里,又苦着脸说:“现在吃饭是够了,可和尚我这身破衣裳……你看,都快遮不住体了!施主行行好,再给点钱,让和尚凑钱做件新僧袍吧?”
王全正要再掏钱,旁边的李福看不下去了,插话道:“哎!我说你这和尚,怎么贪得无厌呢?我家公子好心布施,你倒没完没了了!还要不要脸?”
济公也不生气,呵呵一笑:“这位老施主莫急。和尚我可不是白要钱的人,我会看相。我看这位公子印堂发暗,此地不宜久留!听和尚一句劝,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趋吉避凶为妙!言尽于此,告辞!” 说罢,晃晃悠悠地走了。
李福冲着和尚背影啐了一口:“呸!什么玩意儿!公子爷,您就是太善了!这种江湖骗子,专骗好心人!”
王全摆摆手:“算了福伯,出门在外,与人方便自己方便。些许小钱,不值什么。”
主仆二人歇了一会,李福忽然觉得肚子疼,对王全说:“公子爷,您看着行李,老奴去方便一下。”
王全点头:“去吧。”
李福钻进南边一片芦苇荡,找了个隐蔽处出恭。完事后正要起身,忽见草丛里有个蓝布包袱。李福好奇,捡起来打开一看——吓得魂飞魄散!包袱里竟是一颗血淋淋的女人头!面色惨白,双目圆睁!
李福手一抖,人头掉在地上。他定了定神,心想:“这……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我得赶紧告诉公子!” 于是捡起包袱,慌慌张张跑回树林。
王全见李福脸色不对,忙问:“福伯,怎么了?”
李福颤声道:“公子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