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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停下,都有身著不同制式鎧甲的军官上前盘问,目光锐利地扫过凯勒男爵及其亲卫。
又目光轻蔑与冷漠的,扫过后面那群衣衫襤褸的徵召兵。
在这些常驻长城的“老兵”眼中,这些来自穷乡僻壤的农夫猎户,不过是填线用的消耗品,甚至撑不过第一轮尸潮或兽人衝击。
凯勒男爵养尊处优惯了,冷不丁来这种地方,他也有些不適。
但他虽然脸色阴沉,却並未发作,只是公事公办地出示文书,履行手续。
他的天赋者妻子则一直安静地待在马车里,並未露面。
经过一番繁琐的盘查,队伍最终被引领著,向著“人”字形长城左侧分支,即对抗腐尸方向的中段区域行去。
越靠近那段顏色更深、气息更阴森的墙体,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腐臭气息便越发明显,让人极不舒服。
最终,他们在一片规模颇大、规划相对整齐的营区前停下。
这片营地的柵栏更高,哨塔更密集,巡逻士兵的装备也更精良,士气似乎也更为高昂。
在营地入口处,以及中心那座最为高大的指挥军帐顶端,一面醒目的旗帜在寒风中傲然舒展。
看到那旗帜的瞬间,杨尔德的瞳孔不易察觉地微微收缩。
旗帜的底色是深邃的暗红色,如同凝固的血液。
旗帜中央,绣著一朵盛放的、线条优雅而带著尖刺的银色玫瑰.
玫瑰周围,则缠绕著冰蓝色的、象徵著北境风雪的藤蔓纹路。
正是罗森家族的玫瑰纹章!
凯勒男爵的封地属於罗森伯爵的势力范围,他们被分配到了这里。
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杨尔德心底悄然滋生。
毕竟,自己这一支祖上,也是罗森家族的成员。
按照贵族传统。
倘若自己在接下来的戍边过程中表现惊艷。
而凯勒男爵又好巧不巧战死沙场的话。
杨尔德就有机会,凭藉罗森家族的血统,继承整座黑岩领,成为领地的新一任男爵!
“在此列队等候!不得喧譁!”
引领他们的军官冷声命令道,隨即快步走向中心军帐通传。
数百名徵召兵,连同凯勒男爵及其亲卫,就这样沉默地站在罗森家族营地的空地上,承受著周围那些营地士兵投来的、混合著好奇、审视与淡淡优越感的目光。
霜棘村的队伍中,库克和雷姆下意识地微微低头,將自身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没过多久,军帐的厚重门帘被掀开。
率先走出来的是两名身姿挺拔、穿著精良玫瑰纹章鎧甲的年轻骑士。
这两人看起来约莫二十多岁,眉宇间都带著贵族子弟特有的傲气与锐利。
他们分立两侧,目光扫过凯勒男爵,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隨即如同两尊门神般站定。
紧接著,一个身影缓步而出。
此人年纪约在五十岁上下,身材不算特別高大,却异常挺拔,仿佛饱经风霜。
他穿著一身暗沉无光、却透著森然寒气的黑色鎧甲,肩披暗红色斗篷,斗篷上绣著完整的罗森玫瑰纹章。
他的面容冷峻,线条如同斧劈刀削,下頜紧抿,一双灰色的眼睛,目光格外锐利,仿佛能穿透人心。
视线所及之处,连空气似乎都凝滯了几分。
周身散发出的,是那种久经沙场、手握权柄、真正从尸山血海中趟出来的铁血煞气,和不容置疑的贵族威严。
杜姆罗森子爵。
当代罗森伯爵的亲弟弟。
这片营地的最高指挥官,也是杨尔德在血缘关係上,那位早已疏远了不知多少代的远房堂叔祖。
凯勒男爵见到此人,立刻上前一步,右手抚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