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方仲永想著,来日若能入得殿试,定要狠狠喷一喷宋仁宗,再尽力推动儿童立法......
待吃得差不多,方仲永放下碗筷,拱手道:“多谢吴大官人款待。”
哪知吴家主母却投来厌恶的目光,“吃好便快走,一身的穷酸味,熏死老娘了。”
吴芮闻言,脸色微变,將目光投向方仲永,只见其气定神閒,轻轻朝自己的夫人拱了拱手,道:“晚辈搅了您的雅兴,在这里赔个不是。”
对於方仲永的礼貌之举,吴芮心中是大为讚赏的,身为文人,他並不以贫富分贵贱,五岁便能作出“养父母,收族为意”这样以“孝”为主旨的好文章,他自然是另眼相待的。
因而,对夫人刻薄之言感到十分不满,隨即开口呵斥道:
“妇人之仁,哪有半点书香门第的雅量此子虽贫困,焉知他来日不能考取功名乎”
十二岁的吴家长子吴生见母亲吃了瘪,心里来了火气,阴阳怪气道:
“来日他若得到官身,不知会不会羞愧昨夜无法作出诗作来!”
言毕,觉得不过癮,又添了句,“哪来的臭脸收下那三两银子的”
吴家主母见长子给自己站场,登时便高昂起面庞,哼道:
“以后,阿猫阿狗都能来宅中用膳,传出去,哪还有什么书香门第的雅量。”
母子一唱一和,吴芮一时之间无言以对,僵著面容,有些尷尬。
反倒是方仲永面如止水,他从腰间取下银子,推到吴芮跟前,拱手道:
“吴郎君所言极是,晚辈没有兑现诺言,这银子,收不得。”
他醒来时,三两银块便搁在床头,他循著记忆,这才知道,昨夜王安石小友出了道难题,把原主给“难倒了!”
果然,天才者,妖孽也……
一旁的吴琼颤了颤眼睫毛,投去两分欣赏的目光,她心想,能够得到表哥王安石的馈赠,人品果然是极好的。
“阿弟,听私塾先生说,你的课业得了甲中,想必表哥出的题也难不倒你咯”
吴生“啊啊呃呃”好一会,愣是连一个屁也没放出来,羞愧得满脸通红。
吴芮心里如明镜似的,这个甲中的水分有多大,他是知道的,大抵是私塾先生碍於自己的面子,故意虚夸了成绩。
“生儿,好心念书,吴家三门进士,爹不求你一鸣惊人,起码不能辱没家门不是”
吴芮训了一句,见吴生低下头不言语,便转头朝向方仲永,宽慰道:
“送出去的银子,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拿著,去买些好书读,莫要辜负这身天赋。”
近些年来,方仲永的神童天赋正快速消弭著,去年梅灵寺的赏梅雅集上,方仲永所咏的《梅》更是牛头不对马嘴,神童之名,早已不復往焉!
吴芮是觉得惋惜的,金溪这地不大,好不容易出了一个神童,日后若能考取功名,也能为地方增添光彩,只是,这神童却是愈发令人失望了。
方仲永朝吴琼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旋即朝吴芮拱手道:
“既如此,晚辈在此谢过吴大官人的美意。”
说著,將碎银重新塞回腰间,转而正色道:“但使幼雏得温饱,不辞风雨劳此身。”
既然收了钱,原主留下来的烂摊子,自己当然得收拾妥当,不过是两句七言诗罢了,还难不倒自己。
也可趁这个机会,博得吴芮的好感。
吴芮闻言,摇晃著脑袋品味著,轻声吟道:“春日檐下往来频,衔得湿泥筑巢新;这两句倒是平平无奇的;但使幼雏得温饱,不辞风雨劳此身……嘶……这意境……彰显父母辈之光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