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到了宝贝名单,陈默的心臟怦怦直跳,像揣了个兔子。但他马上冷静下来,现在可不是高兴的时候。
他像个真正的苦力一样,缩著脖子,把公文包紧紧裹在怀里,快步钻进更偏僻的小巷子。hk区是日本人的老窝,刚才那么一闹,巡捕和日本兵肯定很快就得搜过来。
得赶紧溜!
他七拐八绕,专挑没人走的脏乱小道,足足走了半个多小时,才感觉稍微安全点。肚子咕咕叫了起来,从昨天到现在,他就吃了那半碗拉麵。
得先搞点钱,再换个安全地方躲著。
他想起公文包里那份日本海军陆战队的巡逻路线图。这玩意儿,对有些人来说,可是无价之宝。
找谁卖呢地下党军统他谁都不敢轻易信。而且他现在也联繫不上。
对了!黑市!上海滩有的是只要给钱什么都敢收、什么都敢卖的主儿。
陈默以前做巡捕的时候,隱约听说过一个地方——老城隍庙附近的一家叫“聚源”的古董店,暗地里就干这种销赃和买卖情报的勾当。
就它了!
他又折腾了好久,才小心翼翼摸到老城隍庙那片。找到那家“聚源斋”,门脸不大,里面光线昏暗,摆著些真假难辨的瓷器和旧书画。
柜檯后是个戴老镜的乾瘦老头,正拿著鸡毛掸子掸灰。
陈默走进去,压低声音:“老板,收乾货吗海里刚捞上来的,新鲜。”
老头眼皮都没抬:“我们这只收老物件,不收鱼虾。”
“不是鱼虾,是…『航线图』。”陈默凑近了些,声音更低了。
老头掸灰的手顿了顿,终於抬眼从镜片上方打量了他一下,尤其在他那身脏兮兮的衣服和怀里的公文包上停留了片刻。
“后堂说话。”老头慢悠悠地说完,掀开帘子往后走。
陈默跟了进去。后堂更暗,堆满了各种杂物。
“什么货哪片海的”老头直接问。
陈默从公文包里抽出那份巡逻路线方案,递过去:“东边海里,巡逻艇的路线和时间,最新的。”
老头接过,快速翻看,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他显然懂日文。
“开个价。”老头放下文件,语气平淡。
“五百大洋。”陈默壮著胆子报了个数。
老头嗤笑一声:“小子,你这货烫手得很。三百,最多三百现大洋。要拿,现在就拿钱走人。不要,门在那边。”
陈默心里快速盘算,三百大洋也不少了,够他撑一阵子。他没时间磨嘰。
“成!三百就三百!但要快!”
老头没再多说,转身从一个暗格里掏出三封用红纸封好的大洋,沉甸甸的,递给陈默。同时把那份文件锁进了一个小铁箱。
“拿了钱就滚,从来没见过你。”老头挥挥手,又回到前堂继续掸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默把大洋揣进怀里,感觉踏实了不少。他不敢多留,立刻离开。
有了钱,下一步是找个落脚地。大酒店不能去,太扎眼。他沿著小巷乱走,最后在一条嘈杂的里弄口,看到一个歪歪扭扭写著“仁安客栈”的木牌子。这种小客栈,给钱就能住,不太查身份。
他用假名字和两块大洋,开了个最小的单间。房间又小又破,只有一张板床和一张破桌子,但关上门,总算有个能喘口气的地方。
他锁好门,瘫坐在床上,长长出了口气。总算暂时安全了。
现在,难题来了——怎么混进那个海军俱乐部的晚宴
他拿出那份宾客名单,又仔细看了一遍。守卫肯定超级严,请柬、身份、穿著,一样都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