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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弹,如同长眼睛一般,越过正面佯攻部队,精准地覆盖了蓝方指挥部和炮兵阵地!
观察台上,裁判官声音,通过扩音喇叭,传遍全场。
“蓝方指挥部被摧毁!营长阵亡!”
“蓝方炮兵阵地被摧毁!火炮全员判定阵亡!”
一开场,蓝方就被斩首!
整个观察台。
所有將领,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制空权!炮火精確打击!
这些只在欧洲战场上,才听闻过的时髦词汇,竟然活生生地,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张作霖捏著望远镜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看到的,不是一场演习。
而是一种,从未见过,全新的战爭形態。
战场上,失去指挥的蓝方部队,陷入了混乱。
而红方反击,才刚刚开始。
他们没有发起集团衝锋。
而是以班为单位,化整为零,像一群配合默契的狼群,从各个意想不到的角度,渗透进蓝方防线。
每个班,都是一个独立的火力单元。
班长,就是这个单元的大脑。
利用德制衝锋鎗的猛烈火力,进行短促突击,打完就撤,绝不恋战。
用精准的手榴弹,敲掉蓝方的机枪火力点。
甚至还拥有自己的通讯兵,用手摇电话和信號旗,不断呼叫后方的炮火支援。
蓝方士兵,空有一身蛮力,却根本找不到对手。
像是陷入泥潭的公牛,被一群灵活的猎犬,不断地撕咬,放血。
一个小时后。
当红方一个突击小组,將旗帜,插在蓝方最后一个阵地时。
整场演习,宣告结束。
结果,令人瞠目结舌。
红方,实验连,判定伤亡三十余人。
蓝方,標准营,全军覆没。
观察台上,落针可闻。
寒风吹过,捲起將领们身后的大氅,猎猎作响,却吹不散他们心中的惊涛骇浪。
郭松龄怔怔地看著战场,双拳紧握,情绪激动。
他输了。
输得心服口服,输得酣畅淋漓。
看到了,奉军的未来,是华夏的未来!
杨宇霆面无血色,终於明白,自己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兵工厂。
失去的,是整个时代。
张作霖缓缓放下望远镜,转过身,看著自己那个,站在观察台边缘,身姿笔挺的儿子。
阳光照在他的肩章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那不再是一个需要他庇护的雏鹰。
那是一头,已经展开双翼,即將翱翔於九天之上的,真正的雄鹰!
“传我命令!”
张作霖声音,传遍全场,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从今日起,奉军所有作战部队,全部按照『合成营』纲要,进行整编!”
“所需军费,不受限制!”
“我说的!”
张作霖一句“我说的”,如同惊雷,迴荡在西郊演习场上空,將所有奉军將领的最后一丝疑虑与观望,劈得粉碎。
奉军的天,彻底变了。
不再是老帅与士官派、陆大派之间微妙的平衡。
而是少帅张汉卿,以一种无可爭议的、碾压式姿態,成为这支军队未来唯一航標。
散会后,將领们心思各异地离去。
汤玉麟和张景惠这些老派人物,看向张汉卿的眼神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