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位角落,一块毫不起眼的破旧物件上。
那是一块古朴的铜盘。
它约莫巴掌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黯淡的、近乎黑色的墨绿铜锈,仿佛在地下埋藏了千万年。
边缘多处残缺,布满了坑坑洼洼的腐蚀痕跡,几道深刻的裂纹几乎贯穿盘体,似乎隨时都会彻底碎裂。
盘面粗糙无比,隱约能看到一些模糊扭曲、完全无法辨认的线条和符號,早已被厚厚的铜锈和污垢覆盖,透著一股浓重的岁月腐朽之气。
它被隨意地丟在一堆破铜烂铁和碎裂陶片中间,像一块真正的垃圾。
然而,就在顾长歌的目光触及它的瞬间,他识海中沉睡的《太阴炼神诀》竟然自发地加速运转起来。
一股极其微弱、却精纯到难以想像的太阴本源气息,如同沉睡巨龙的一缕呼吸,从铜盘深处隱隱透出。
若非他《太阴炼神诀》小成,神识远超同阶,几乎无法捕捉到这一丝微不可察的悸动。
至宝!
这绝对是至宝!
与太阴之力同源的至宝!
顾长歌內心狂喜,几乎要忍不住喊出来!
直觉在疯狂吶喊:
得到它!
不惜一切代价得到它!
这可能是他突破《太阴炼神诀》瓶颈,也是能壮大广寒仙子神魂的关键。
但多年的底层摸爬滚打,早已將“喜怒不形於色”刻入了他的骨髓。
他强行压下几乎要跳出喉咙的心臟,脸上瞬间恢復了那副“隨便看看”的淡漠表情。
他漫不经心地蹲下身,在一堆破烂里隨手拨弄了几下,最后才像是“偶然”发现了那块铜盘,用两根手指嫌弃地捏了起来,抖了抖上面的灰尘。
“嘖,老板,”顾长歌故意拖长了调子,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这块破铜盘什么来头看著跟刚从茅坑里捞出来似的,你打算卖多少灵石”
他深諳讲价之道——
先把东西贬得一文不值,才好压价。
摊主目光深邃,身上气息浑厚,显然是个封侯境强者。
他刚才也远远看到了天宝阁前那场闹剧,对顾长歌这种“得理不饶人”的公子哥,打心眼里瞧不起。
此刻听到顾长歌如此贬低他的“货”,还一副嫌弃的样子,摊主顿时火冒三丈,铜铃般的眼睛一瞪,声如洪钟地吼道:
“放你娘的屁!什么破铜盘什么茅坑里捞出来的你小子眼睛长裤襠里了!”
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顾长歌脸上,“这他娘的是老子在葬神渊外围,钻了七座疑冢,折了三个兄弟,才从一座古墓的祭坛底下抠出来的古器!
懂不懂
古器!
不识货就滚蛋,別在这放屁熏人!”
他一把夺过铜盘,粗糙的大手在盘面上用力抹了一把,震得铜锈簌簌掉落:“看见没这纹路!这包浆!这年头!没五万下品灵石,碰都別想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