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康郡主当真如此说?”孟凯濂放下茶盏,声音里含着怒意。
孟晚霜抬起红肿的双眼,如同受到奇耻大辱。
“千真万确,在场那么多人都听见了,父亲,咱们孟家虽然不及沈家显赫,可您也是朝廷命官,她怎能如此羞辱?”
仉玲柔声劝道:“老爷息怒,郡主年少气盛,许是一时口快,您和沈大人同朝为官,别因此有了嫌隙。”
她刚进府不久,可也知道,这孟晚霜平日里谎话连篇,难登大雅之堂,事情断不会只像她说的这般,其中定还发生了别的事。
“一时口快?”
孟凯濂冷冷地笑了,“我看她是仗着郡主的身份,不把我们孟家放在眼里!”
他站起身,在书房内踱步。
孟晚霜垂着头,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呜咽,嘴角悄悄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她知道父亲最在意什么,不是她这个女儿,而是孟家的脸面,是他那点可怜的官威。
旋即,孟凯濂停下脚步,眼中闪过算计的光。
“明日早朝,为父定要参她一本!”
他早就看沈川不顺眼了,明明他们二人都出身小门小户,凭什么沈川能娶镇国公府的嫡女,官拜太尉,女儿也能得太后看中,被封永康郡主。
而他这么多年了,还是一个都察院办。
“老爷。”
仉玲还想劝,被孟凯濂抬手制止。
“你不必多说。我孟凯濂的女儿,岂能任人欺凌?”他看向孟晚霜,语气严厉,“不过你也给我记住,若此事有半点虚假,我不会饶了你!”
孟晚霜连忙道:“女儿敢对天发誓!若有半句虚言,叫女儿天打雷劈!”
孟凯濂这才满意点头:“下去吧,好好休息。明日,为父为你讨回公道。”
“谢父亲!”孟晚霜叩首退下。
走出书房,她脸上泪痕已干,只剩下得逞后的笑意。
沈清妩,明日朝堂之上,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紫禁城的宫门缓缓打开。
文武百官身着朝服,鱼贯而入,踏入金銮殿。
承德帝高坐龙椅之上,目光威严地扫过众人,“众卿可有本奏?”
话音刚落,孟凯濂便从文官之列中站了出来。
他手持象牙笏板,躬身行礼,声音洪亮,“臣,督察员院办孟凯濂,有本要奏!”
承德帝斜靠在龙椅上,眸中燃起了兴趣,“孟爱卿请讲。”
孟凯濂上前一步,朗声道,“臣要参奏沈太尉嫡长女,永康郡主沈清妩!永康郡主依仗沈大人的权势和自己的身份,横行霸道,目无王法!
昨日,小女孟晚霜前往沈府拜访沈太尉的嫡次女沈芊雪,簪子被永康郡主的丫鬟偷了去,那丫鬟抵死不认,永康郡主也出手袒护,臣女气怒交加,当场晕厥。
醒来之后,永康郡主非但毫无歉意,反而手持银针,当众恐吓臣女,言辞刻薄,极尽羞辱之事!臣女归家之后,痛哭不止,身心俱疲,至今仍卧床不起!”
他话音一顿,抬眼看向龙椅之上的承德帝,语气愈发沉痛,“皇上!永康郡主身为郡主,理应以身作则,恪守礼法,如今却做出这等仗势欺人,欺凌朝臣之女的行径,实在是德不配位,枉为太后,皇上信任!臣恳请皇上,严惩永康郡主,以儆效尤,还臣女一个公道,还朝堂一个清明!”
此言一出,金銮殿上顿时一片哗然。
百官窃窃私语,目光各异。有和孟凯濂交好的,纷纷点头附和;也有中立派的,颌首静立;也有和沈家交好的,望着沈川不敢轻易出声。
毕竟,孟凯濂所言,听起来证据确凿,沈清妩若是真的这般行事,确实是理亏。
承德帝脸色也沉了下来,他看向怒火中烧的沈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