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出城踏青的念头。”

这寡妇似有意邀约。

然而苏白念却没有拉大车的想法，果断摇头拒绝。

“在下明日確有要事，请夫人见谅。”

“是吗”

李曼寧神色明显有些失望。

正在这时。

苏白念脚步一顿，朝往来的人群看去。

一名身形乾瘦穿著大袄的汉子，正与几人抬著酒缸往黄府內送酒。

王蛇。

堂堂英雄坊的主人，前几日被人追杀，今日居然又在这里送酒

他这么落魄了

这时王蛇似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看来。似一眼认出了苏白念，神色微微一变，低下头匆匆离去。

苏白念本能感觉不对。

自己『一只鱼』的身份確实与王蛇有嫌隙，但事情早已过去，对方应该不至於如此惧怕。

除非……

“李夫人，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苏白念说罢，快步跟上王蛇等人。

出了黄府大门转头四顾，王蛇身边的人竟已四散离去。他本人更是一路狂奔，朝著一处昏暗的巷子里钻。

“想走”

苏白念身形一闪，快步追了上去。

“呼呼”

小巷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王蛇一路狂奔，身后好似追著洪水猛兽。

忽然。

一个平淡的声音从前方黑暗中传来：“王坊主，这是要去哪呢”

王蛇脚步一顿，身形僵在原地。

噠噠

脚步声缓缓响起，黑影自巷子中走出，一身黑袍、黑靴仿若与周围的黑暗相融。

“你在躲著我”

苏白念一脸微笑。

“阁下说笑了。”

王蛇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你好像已经认出我了。”

苏白念语气肯定。

“不错，我確实认出你了。”王蛇忽然嘆了口气，“这是我与生俱来的本事，一种独特的嗅觉。”

蛇一般的『嗅觉』！

他忽然闭上眼睛，似认命道：“阁下救我一命，王蛇这条命本就是你的。要杀要剐，儘管来吧。”

“杀你”

苏白念定定看了他半晌，不知想到了什么。

忽然。

他神色微变，转身面向黑暗。

“谁！”

夜色如水，星光漫天。

小巷里一片寂静。

“出来吧。从我离开院子，到出府，你已经跟了一路。三次跟丟，三次又找上来，你鼻子是属狗的吗”

身后的王蛇下意识摸了摸鼻子。

“桀桀”

一声阴沉的冷笑响起。

那是个女人的声音，充满恶毒与嘲讽：“想不到府里养了十几年的废物，居然还藏有这身本事。”

“还好老身今夜跟来，否则真是养虎为患！”

苏白念凝视前方。

一个佝僂的身影自黑暗缓缓走出。她面容苍老，身穿褐色布衫，双手如鸡爪般狰狞。

苏白念认得她。

四房刘氏身边服侍的几个老么么之一，似乎……也姓王。

“小心。”

王蛇面色一凛，低声说道。

他感觉到了一股阴沉的气息，似比数日前遇到的赵縵英实力更强。

“嗯。”

苏白念缓缓点头，右手按在腰间的刻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