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初露,轻柔的日光宛如穿透了一层薄如轻纱的雾霭,星星点点地洒落,为蜿蜒前行的河流披上了一层细碎的金纱,河面瞬间波光粼粼。
曲洋与刘正风乘坐着一叶扁舟,悠悠然飘荡在河水中央,四周静谧,唯有桨划开水面的潺潺声。
刘正风身着青衫,身姿挺拔,神色专注地横箫于唇,吹出的音符在空旷河道婉转回荡,却又屡屡戛然而止。
他轻皱眉头,似觉这曲子总差几分韵味。
曲洋则坐在船尾,一袭黑袍,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面前摆放着一架瑶琴。
他十指轻抚琴弦,发出铮铮之音,可与刘正风的箫声相和时,总感觉难以契合到完美之境。
曲洋轻轻叹了口气,边摇头边说。
“刘兄,咱耗了这么久,曲子神韵咋就抓不住呢?难不成是咱俩被门派之见绊住,心里杂念太多?”
刘正风缓缓放下长箫,脸上挤出一抹苦笑。
“曲兄啊,你我有幸超脱世俗偏见,以曲交心。可这江湖中的恩恩怨怨、门派间的纷纷扰扰,那能轻易就抛诸脑后?咱既要追求超脱之境,又得把这些繁杂感悟揉进曲子里,实在太难了。”
“该金盆洗手了!”
刘正风叹道。
曲洋沉默,他自知刘正风家大业大,不好多言。
二人抬眸,望向远方山峦起伏,山上树木郁郁葱葱,生机蓬勃,与河面静谧截然不同。
刘正风轻声开口。
“曲兄,瞧这山川河流,静美暗藏汹涌,恰似江湖。咱们再试试,灵感没准就来了。”
曲洋点头,重新坐正,双手按上琴弦。
刘正风也回到船头,拿起长箫。
一时间,琴箫之声再度在河面响起,起初略显生涩,继而渐渐流畅,虽仍未达完美,却也在这一次次的尝试中,向着那心中的《笑傲江湖》之曲步步迈进。
曲洋望着渐暗的天色,无奈道。
“刘兄,今天就到这儿吧,好歹有了些眉目。”
两个人就欲往回走。
突然,一阵激昂豪迈的旋律仿若劲风呼啸而过,打破了四周的死寂。
“这是‘羽徵角商宫’!”
两人仿若遭电击,瞬间僵在原地。
那“羽”音空灵,恰似苍鹰冲破迷雾;“徵”音锐利,宛如利剑猛然出鞘;“角”音婉转,仿若山间溪流潺潺;“商”音激昂,如同江湖纷争乍起;“宫”音沉稳,好似大侠笑看风云变幻。
寥寥数音,便勾勒出豪情万丈的江湖,叫人沉醉其中。
悠悠之间,一阵不知名曲子的前奏悄然传来。
刘正风与曲洋像是被一道电流瞬间击中,浑身猛地一颤,双手下意识地收紧,差点让手中的乐器滑落出去。
他们瞪大双眼循声望去,只见夕阳下,一艘大船仿若从天际驶来的金色巨兽。船身雕梁画栋,龙凤盘踞,彩漆熠熠生辉;船帆高高扬起,在微风中“呼呼”鼓动,似要冲破云霄、乘风破浪。
起初,震惊让二人呆立原地。
片刻,琴音似有魔力,丝丝缕缕钻进耳中、撬开他们的心门,将灵魂勾了个牢。
他俩还没缓过劲,紧接着,一个浑厚又极具穿透力的嗓音悠悠唱响。
“沧海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记今朝。”
这歌声宛如洪钟乍响,在空旷河面轰然回荡,震得河水泛起层层涟漪。
刘正风身形陡然一晃,手中长箫险些脱手,脸上惊愕与震撼交织,嘴巴微张,眼神满是难以置信,仿若闯入一场离奇梦境。
曲洋同样狼狈,白发于风中狂舞,双手死攥瑶琴,指关节泛白,身子前倾,耳朵高高竖起,恨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