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个破碗,看见她就往后缩了缩,眼神怯生生的。
潘金莲认得他,昨天武大郎把剩的炊饼给的就是这孩子,好像是个孤儿,在紫石街附近讨饭。
“有事?”她放缓了语气,这孩子看着可怜,不像来捣乱的。
小子咬着嘴唇,把破碗往身后藏了藏,声音细若蚊蝇:“俺……俺听说武大郎炊饼好吃,想……想讨一个。”
潘金莲挑眉,这孩子倒实诚,不说是讨饭,说是“听说好吃”。她刚要说话,就见小子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布包,打开来,里面是几颗圆滚滚的野栗子,带着点泥土:“俺……俺用这个换,成吗?”
看着那几颗被捂得温热的栗子,潘金莲心里忽然软了一下。她想起自己小时候,在乡下外婆家,也总跟着小伙伴去山里摘栗子,手被刺扎得通红也乐呵呵的。
“不用换。”她转身回灶房,从面缸旁拿了个昨晚剩下的炊饼,递过去,“拿着吧,刚出锅的可能更好吃,等会儿做好了再给你留一个。”
小子眼睛亮了,接过炊饼却没立刻吃,把栗子往她手里一塞,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停下,回头冲她鞠了个躬,声音响亮了些:“谢谢潘娘子!”
看着他一溜烟跑没影的背影,潘金莲捏着手里的栗子笑了。这古代的孩子,倒比现代有些被惯坏的小家伙懂事多了。
刚把栗子放进兜里,武大郎就回来了,肩上扛着个布袋子,呼哧呼哧喘着气:“娘子,红糖买回来了,还……还买了点芝麻,那杂货铺老板说,撒饼上香。”
“算你机灵。”潘金莲接过袋子,打开一看,红糖是块状的,得敲碎了用,芝麻倒挺饱满,还带着点焦香,像是炒熟的。
“老板说红糖贵,这两斤花了不少铜板。”武大郎搓着手,有点心疼。
“放心,卖价也能提上去。”潘金莲说着,把发好的面团倒在案板上,加了点碱水——这是她刚才找到的,古代中和酸味就靠这个,得拿捏好量,多了发苦,少了发酸。
她揉面的手法跟武大郎不一样,不是死劲往案板上摔,而是用手掌推着面团转圈,指尖时不时往里面揣,力道均匀,看着轻巧,实则暗藏巧劲。
武大郎看得直咂舌:“娘子,你这揉面的法子……跟以前不一样啊。”
“这叫‘醒面’,让面更劲道。”潘金莲头也不抬,嘴上说着现代词,手上动作没停,“等会儿你看着,保准好吃。”
她把面团分成大小均匀的剂子,一半加了碎红糖和芝麻,擀成圆饼时特意留了个小口,让红糖的甜香能透出来;另一半撒上葱花,又淋了点香油,卷起来再擀开,葱花的香味瞬间就弥漫开了。
武大郎站在一旁,眼睛瞪得溜圆,鼻尖不住地抽动:“香……真香啊。”
“生火。”潘金莲把擀好的饼递给他,“火候别太大,小火慢烙,两面金黄就行。”
武大郎忙不迭地应着,蹲在灶台前添柴,火光映着他的脸,红扑扑的,眼里全是期待。
第一锅甜饼出锅时,金黄的饼面上渗着点点红糖,像琥珀似的,芝麻的香气混着麦香,勾得人直咽口水。潘金莲拿起一个吹了吹,递到武大郎嘴边:“尝尝。”
武大郎犹豫了一下,张嘴咬了一口,眼睛瞬间就亮了:“甜!香!比俺那 plain 的好吃多了!”
“什么 plain?”潘金莲没听懂。
“就是……就是没味儿的。”武大郎赶紧解释,又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娘子,你这手艺,绝了!”
看着他那副馋样,潘金莲忍不住笑了。这人看着老实,夸起人来倒挺实在。
两人一鼓作气,烙了两竹筐饼,甜的、咸的、还有几个夹了点咸菜的试做款,堆在一起,五颜六色的,看着就喜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