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
她举起擀面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你要是再往前一步,我就喊人了!这巷子里住着张屠户、李铁匠,都是跟我家大郎交好的,你说他们听见了,会不会来评评理?”
西门庆的脸色变了变。他是怕麻烦的,尤其是这种可能被围观的麻烦。他上下打量着潘晴,见她眼神坚定,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心里竟生出几分异样的感觉——这女人,跟那些见了他就眉开眼笑的庸脂俗粉,真不一样。
“好,好得很。”西门庆冷笑两声,“武大嫂,你给我等着。”
他转身要走,却迎面撞上了武大郎。
武大郎手里提着五花肉和韭菜,见西门庆堵在门口,又看潘晴握着擀面杖,脸“唰”地红了,不是羞的,是气的。他把东西往地上一扔,矮胖的身子猛地往前一撞,竟把西门庆撞得后退了两步。
“你想干啥!”武大郎声音发颤,不是怕的,是怒的。他一把将潘晴拉到身后,自己挺着胸膛挡在前面,明明比西门庆矮了一个头,气势却丝毫不输,“我媳妇要是少根头发,我跟你拼命!”
西门庆被撞得恼了,刚要发作,见武大郎那副豁出去的样子,又看了看周围探头探脑的街坊,咬了咬牙:“武大郎,你给我记着!”
说完,带着家丁灰溜溜地走了。
“大郎!”潘晴赶紧拉住他,怕他追上去吃亏。
武大郎却没动,他弯腰捡起地上的五花肉,拍了拍上面的灰,又捡起韭菜,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拉着潘晴往院里走:“没事,咱包饺子。”
进了屋,他才把东西往灶台上一放,转身就往炕洞摸去。潘晴以为他要拿铜板,谁知他摸出的是一把锈迹斑斑的菜刀。
“你干啥?”潘晴赶紧夺过菜刀,“疯了?”
“他欺负你。”武大郎眼眶红了,声音哽咽,“俺知道俺没本事,护不住你……可俺不能让你受委屈。俺去找他,大不了一命抵一命!”
“你傻啊!”潘晴又气又笑,把菜刀扔回炕洞,“跟那种人拼命,值得吗?咱好好卖炊饼,攒够钱救武松回来,到时候看他还敢不敢嚣张!”
武大郎愣愣地看着她,眼泪啪嗒啪嗒掉在胸前:“可……可俺看他那样子,肯定不会罢休的。”
“他不罢休,咱就接招呗。”潘晴拿起五花肉,用刀切成小块,“你忘了?前阵子李三疤来找茬,不也被咱打跑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再说了……”她冲他眨眨眼,“我可是练过的,真打起来,不一定谁吃亏呢。”
武大郎还是不放心,搓着手在屋里转圈:“不行,俺得去找俺弟!武松要是知道了,肯定饶不了他!”
“别去。”潘晴叫住他,“武松在边关本来就不容易,咱别给他添堵。再说了,这点小事,咱自己能解决。”
她把切好的肉丁放进盆里,又拿出荠菜,开始择菜:“你想想,咱现在最重要的是啥?是攒钱。只要咱的炊饼摊一天比一天好,腰杆子就一天比一天硬。到时候别说西门庆,就是县太爷来了,咱也不怕!”
武大郎停下脚步,看着潘晴麻利的动作,听着她有条有理的话,心里忽然就踏实了。他走到她身边,拿起一棵荠菜,学着她的样子择起来:“媳妇,你说得对。俺听你的。”
潘晴看他笨手笨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笨死了,根要掐掉,黄叶要摘掉,你看你这择的,跟没择一样。”
“嘿嘿。”武大郎挠挠头,笑得像个孩子,“俺学,俺慢慢学。”
夕阳透过窗棂照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灶台上,五花肉在盆里泛着油光,荠菜的清香混着韭菜的辛辣,在屋里弥漫开来。潘晴一边择菜,一边想着明天要做些新花样的炊饼;武大郎一边学择菜,一边想着明天要起得更早,多和些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