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看见了,怕啥?”
武大郎的喉结滚了滚:“俺看见了。可他们不信……”
“信不信由他们。”她忽然笑了,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你猜这是啥?”
布包里是枚铜钱,边缘磨得发亮,中间的方孔用红绳串着。这是他们刚成亲时,武大郎用半个月的收入给她买的,说能辟邪。
“你上次说要给它编个新绳,”潘金莲把铜钱塞回他手里,“明儿咱歇业一天,你教俺编络子,咋样?”
武大郎愣愣地捏着铜钱,突然把脸埋进她肩上,闷闷的声音像含着块糖:“媳妇,俺对天发誓,俺从来没信过他们的鬼话。”
“知道。”她拍着他的背,闻着他身上的面香,突然觉得那些嚼舌根的街坊也没那么讨厌了。至少,他们让她看清了,这个总被人嘲笑“三寸丁”的男人,护起她来,比谁都硬气。
第二天一早,张屠户果然带着新竹架来了,身后跟着低头耷脑的二小子。他把竹架往地上一放,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块切得整整齐齐的五花肉。
“潘娘子,对不住。”张屠户的脸比猪肝还红,“这小兔崽子不懂事,您别往心里去。肉是今早刚杀的,给您做肉脯用。”
二小子梗着脖子,半天挤出句:“俺不该乱说话。”
潘金莲接过肉,往他手里塞了个刚出炉的糖火烧:“下次再嘴欠,就让你爹教你给猪褪毛。”
张屠户哈哈大笑,笑声震得窗纸都颤:“听见没?再闹,我就让你跟潘娘子学揉面,揉到胳膊酸!”
正说着,王婆挎着篮子路过,探头探脑地往院里瞅。潘金莲扬声喊:“王婆,进来尝尝新做的肉脯?张屠户家的五花肉,香得很!”
王婆的脸僵了僵,干笑着摆手:“不了不了,家里还炖着汤呢。”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被狗撵。
武大郎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嗤”了一声:“她昨儿肯定在背后嚼舌根了。”
“嚼就嚼呗。”潘金莲把肉脯往竹筛里摊,“等会儿给刘掌柜送两块去,他前儿还问肉脯秘方呢。对了,记得提醒他,上次欠咱的三贯钱该还了。”
武大郎“哎”了一声,刚要走,又回头挠挠头:“媳妇,你说……咱这算不算‘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潘金莲挑眉:“啥甜枣?那是咱应得的。”她拿起块肉脯塞他嘴里,“尝尝,咸淡咋样?”
肉香混着芝麻的脆,在嘴里炸开。武大郎含混着说:“绝了!比西街那家强十倍!”
正说着,巷口传来马蹄声,武松的亲兵老远就喊:“武大哥!潘娘子!将军回来了!”
潘金莲心里咯噔一下——武松回来得比信上早了三天。她慌忙往灶房跑,想把刚腌的酱肉藏起来,那是她偷偷给武松备的,怕他在边关吃不上好肉。
武大郎却比她还慌,手忙脚乱地把账册往怀里塞,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二弟要是看见咱跟张屠户合伙,肯定说俺们不务正业……”
“瞎操心。”潘金莲拽住他,往他手里塞了块肉脯,“你弟不是那不明事理的人。再说了,咱这是正经生意,怕啥?”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理了理衣襟。刚跑出院子,就见武松翻身下马,铠甲上还沾着风尘,看见她的瞬间,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
“嫂子。”武松的声音比信里沉些,目光扫过院里的新竹架,又落在潘金莲手里的肉脯上,“听说……哥的饼摊扩成肉脯铺了?”
潘金莲心里一紧,刚要解释,武大郎突然往前一步,把肉脯往武松手里一塞:“二弟你尝尝!这是俺们跟张屠户合伙做的,赚的钱一半存着给你打官司,一半……一半给你攒老婆本!”
武松愣住了,低头看着手里的肉脯,又看看哥哥涨红的脸,突然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