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那条街走,省得撞见晦气人。”
夜里,潘晴翻来覆去睡不着。月光从破窗棂钻进来,照在对面武大郎的小床上——他睡得沉,呼噜打得震天响,却在翻身时下意识往她这边挪了挪,像怕压着她似的。
她忽然坐起身,摸出藏在枕头下的账本。借着月光翻开,里面不光记着收支,还有她偷偷画的小记号:打钩的是西门庆的人来捣乱的日子,画圈的是武松捎信的时间,还有几页边角,写着“大郎今日多吃了半碗饭”“他把最大的饼给了乞儿”。
指尖划过“西门庆”三个字,潘晴咬了咬牙。她不是原着里那个任人拿捏的潘金莲,武大郎也不是那个只能等死的窝囊废。这日子是他们一饼一饼挣出来的,谁也别想掀翻这摊子。
第二天五更,天还没亮,潘晴就被窸窸窣窣的声音弄醒了。她眯着眼看过去,武大郎正蹲在灶前生火,火光映着他的侧脸,竟比平时顺眼了些。他手里拿着个东西在揉,凑近了才看清,是昨晚那颗掉地上的山楂球,被他捡起来用布擦了又擦,正往灶膛里塞。
“你烧它干啥?”潘晴坐起来。
“沾了土,不能给你吃了。”他头也不回,声音闷闷的,“留着碍眼。”
潘晴忽然没了睡意。她爬起来走到灶边,从他手里抢过那颗脏兮兮的山楂球,在衣襟上蹭了蹭就丢进嘴里。
“你……”武大郎急得要跳起来。
“挺甜的。”潘晴含混着说,伸手往灶膛里添了根柴,“西门庆不是要包饼吗?给他包,按最高价钱,而且得让他亲自来取。”
武大郎愣了:“啊?”
“按我说的做。”潘晴拍了拍手上的灰,眼里闪着狡黠的光,“他不是想耍花样吗?咱就给他搭个台子,让他好好唱。”
正说着,院门外忽然传来砸门声,伴着恶奴的吼叫:“武大郎!西门大官人说了,半个时辰后要是见不到饼,就拆了你的破摊子!”
武大郎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火钳都掉了。潘晴却按住他,冲他眨了眨眼,扬声应道:“知道了!让你家官人等着,新出炉的饼,热乎着呢!”
她转身往面盆里倒面粉,手腕上的银镯子(那是用攒的第一笔大钱买的,武大郎非说“媳妇得戴点像样的”)叮当作响。
“大郎,”她低头揉面,声音轻快,“梅干菜馅多放肉,让某些人好好尝尝,咱这饼,可不是谁都能啃得动的。”
武大郎看着她利落的背影,忽然觉得,就算天塌下来,只要媳妇站在这儿,他就敢往前冲。他捡起火钳,往灶膛里猛添了把柴,火光“轰”地窜起来,映得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晃啊晃,像要融成一团似的。
等西门庆带着人耀武扬威地踏进院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潘金莲系着新做的蓝布围裙,正指挥武大郎往竹筐里装饼,竹筐上还贴了张红纸,写着“概不赊账,权贵同价”。
“哟,这不是潘娘子吗?”西门庆摇着扇子,眼神黏在潘晴身上,“听说你家饼子成了网红?”他故意把“网红”两个字咬得怪腔怪调——这是潘晴教街坊说的新词,意思是“人人都抢着要”。
潘晴没理他,指着竹筐:“五十个梅干菜饼,一文不少,先付钱。”
西门庆的脸僵了下,恶奴刚要发作,却被他按住。他掏出银子往桌上一拍:“本官人有的是钱。”
潘晴让武大郎数钱,自己则拿起一个饼,掰开递到西门庆面前:“尝尝?我家大郎揉面揉了三时辰,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饼香混着肉香扑过去,西门庆下意识接过来,刚咬一口,脸色骤变——饼里没放糖,反倒塞了大把朝天椒,辣得他直吐舌头。
“你!”他指着潘晴,话都说不利索。
“呀,忘了告诉你,”潘晴笑得眼睛弯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