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咸口的,刚推出三天就成了街坊新宠。
“媳妇,我跟你去。”武大郎忽然说,声音不大,却没了往常的怯懦。
潘金莲抬眼看他。他攥着擀面棍,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肩膀却挺得笔直,像株被暴雨压弯又倔强抬起头的玉米。
“你不怕?”她问。
“怕。”武大郎老实点头,喉结滚了滚,“但……但二弟的事不能等,你一个人去,俺不放心。”
油酥馃子的香气漫了满院,混着阳光的暖,烘得人心里发涨。潘金莲往他手里塞了个刚出锅的馃子:“拿着,垫垫肚子。”
武大郎咬了一大口,酥脆的面皮在嘴里化开,甜咸交织的味道让他眼睛一亮:“好吃!比上次的芝麻饼还香!”
“那是。”潘金莲笑着翻锅,“等武松回来了,让他也尝尝,保准他吃了就不想走。”
收摊时,日头还挂在西边的树梢上。潘金莲推着摊车,武大郎跟在旁边,手里提着个食盒,里面放着油酥馃子和刚买的桂花糕,用棉絮裹得严严实实,还冒着热气。
路过西门府时,两个恶奴正斜倚在门柱上嗑瓜子,看见他们就吹口哨:“哟,这不是‘三寸丁’和他那厉害媳妇吗?今儿不卖饼,改私奔了?”
武大郎的脸腾地红了,攥着食盒的手在抖。潘金莲却停下脚步,笑眯眯地从摊车里拿出个油酥馃子:“二位爷尝尝?新出的口味,甜里带咸,配酒正好。”
恶奴狐疑地接过,咬了一口眼睛就直了:“嘿,这味不错啊……”
“那是。”潘金莲推着车往前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他们听见,“城南的李大户订了二十个,说晚上请朋友喝酒,就爱这口。”
恶奴们光顾着吃馃子,没再找茬。走远了,武大郎才喘着气说:“媳妇,你咋不怕他们?”
“怕有用?”潘金莲回头看他,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刚好罩住他矮墩墩的身子,“你越怕,他们越欺负你。咱不惹事,但也不能怕事。”
老牢头家住在城南的巷子深处,门口有棵老槐树,树底下蹲着个穿粗布褂子的汉子,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来往的人——不用问,是西门庆派来盯梢的。
潘金莲把摊车往槐树对面的墙根一停,高声喊:“刚出炉的油酥馃子,甜咸口的,不好吃不要钱!”
武大郎赶紧打开食盒,香气“呼”地散开,引得巷子里的孩子都围了过来。
“给我一个!”“我要那个大的!”
喧闹声里,潘金莲悄悄给武大郎使了个眼色。他会意,端着盛桂花糕的盘子往老牢头家的后门挪,脚步有些踉跄,却没回头。
槐树底下的汉子皱着眉看了会儿,见只是个卖饼的,便低头抠起了指甲。
潘金莲一边给孩子们递馃子,一边用眼角余光瞥着后门。没多久,门“吱呀”开了条缝,武大郎的半个身子闪了进去,门又迅速关上了。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里的馃子差点掉地上。旁边的孩子拽着她的衣角:“婶婶,再给一个!”
“乖,最后一个了。”潘金莲蹲下来,把馃子塞给孩子,指尖却在发抖——要是被那汉子发现,别说救武松,他们俩今天都得交代在这儿。
风从巷口吹进来,带着槐树叶的沙沙声。卖菜的阿婆挑着空担子经过,笑着打招呼:“潘娘子,今儿收摊早啊?”
“是啊,家里有点事。”潘金莲笑着应,眼睛却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后门。
不知过了多久,门终于又开了。武大郎快步走出来,手里的盘子空了,脸上却带着从未有过的亮堂,像蒙尘的铜镜被擦亮了。
他没说话,只是冲潘金莲用力点了点头。
潘金莲的心“咚”地落回原处,扬声喊:“大郎,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