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咯噔一下。西门庆定是听到风声,去给知县塞钱了。“大郎,你先去衙门等着,我去个地方。”她突然停住,往回跑,“我去去就来!”
武大郎愣在原地,看着她往西门府的方向跑,急得直跺脚,却只能按她说的往衙门赶。
潘金莲绕到西门府后墙,这里她熟——上次为了拓账册,早就摸清楚了。她攀着墙缝往上爬,裙摆勾在砖头上撕了道口子也顾不上,翻进后院时正好撞见西门庆的账房先生在烧纸。
“烧啥呢?”她突然出声,吓得账房先生手一抖,火盆里的纸灰飞了一地。
“你、你怎么进来的?”账房先生脸色惨白。
潘金莲眼尖,瞥见灰烬里没烧透的纸片上有“武松”二字。她几步冲过去,伸手就往火盆里抓,烫得指尖冒白烟也不管,硬是把那几片残纸抢了出来。
“这是啥?”她抖着纸灰,声音发颤。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武松案,银百两”,后面还画了个红圈。
账房先生瘫在地上,话都说不利索:“是、是西门大官人让烧的……”
潘金莲没再理他,攥着残纸就往衙门跑。冲进公堂时,正见西门庆跟知县说着什么,武大郎急得在堂下转圈,见她进来,眼睛一下子亮了。
“知县大人!”潘金莲把残纸往案上一拍,“这是从西门府账房搜出来的!西门庆给您塞了一百两银子,就是为了压下武松的案子,对不对?”
知县脸色瞬间变了。西门庆猛地回头,指着她骂:“你个泼妇!敢污蔑本官!”
“污蔑?”潘金莲冷笑,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打开是之前拓的账册副本,“大人瞧瞧,三月初七,西门庆记着‘送知县银五十两’;四月初二,‘送知县银五十两’——加起来正好一百两,跟这残纸上的红圈对上了!”
她又转向西门庆,声音清亮得整个公堂都听得见:“你敢让账房先生来对质吗?他刚在后院烧这些账,被我抓了个正着!”
西门庆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李都头在旁边看得清楚,上前一步对知县道:“大人,此事蹊跷,不如传账房先生来问话?”
知县骑虎难下,只能让人去传。没等账房先生到,武松突然从堂外走进来,一身囚服却腰杆笔直。“哥,嫂子。”他冲武大郎和潘金莲拱了拱手,目光落在残纸上,眼里冒着火,“我就知道有人捣鬼!”
原来李都头早看不过知县偏袒西门庆,暗中找了巡抚递状子,今早巡抚刚到,正好撞上这场对峙。
西门庆见势不妙,想溜,被武松一把揪住衣领。“西门庆,你买通官吏、诬陷良民,今儿咱新账旧账一起算!”武松的拳头捏得咯咯响。
巡抚当场下令重审,账房先生一吓全招了,知县和西门庆被摘了乌纱帽,押入大牢。武松沉冤得雪,当场脱了囚服,抱着武大郎的胳膊红了眼:“哥,让你受委屈了。”
武大郎一个劲摆手,眼泪却掉个不停。潘金莲站在旁边,看着这兄弟俩,忽然觉得指尖的烫伤不疼了,心里暖烘烘的,像揣了个小太阳。
回了家,潘金莲把剩下的芝麻面全倒出来,开始和面。武大郎蹲在灶前烧火,火光映得他脸发红:“媳妇,咱晚上真包肉包?”
“包!”潘金莲揪着面团笑,“多包点,让武松也尝尝。”
武松从后面凑过来,看着案板上的面团直乐:“嫂子的手艺,比客栈的厨子强多了。”
“那是。”潘金莲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也不看是谁的媳妇。”
武大郎在灶前“嘿嘿”笑,添柴的手都带着劲。潘金莲看着他佝偻的背影,突然觉得,这漏风的破屋,因为有这爷俩,竟比任何高楼大院都让人踏实。
她抓起块面团,朝武大郎后背扔过去,正打在他背上。“哎”的一声,武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