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筒的光在墙上晃。门缝里传来震动，越来越厉害。季延蹲在控制面板前，螺丝刀卡在金属壳边上，正要拆开接线口。白幽站在他后面一点，手放在箭囊上，眼睛盯着走廊尽头的黑暗。阿澈靠墙坐着，抱着木牌，手指摸着上面的星星图案。

“咔。”

一声轻响，不是从面板传来的，是头顶。

小石头从天花板裂缝掉下来，在地上弹了几下。三个人同时抬头。

第二声响更大。裂缝像网一样裂开，灰尘往下掉。季延猛地把工具塞进包里，大喊：“躲到柱子后面！”

话没说完，整条走廊的灯全灭了。应急红灯闪了一下，接着被砸断，彻底黑了。黑暗中传来断裂声，出口那边轰的一声塌了，水泥块砸下来，烟尘很大，人睁不开眼。

季延滚到一堆旧机器后面，后背撞上铁柜，右肩很疼。他抹了把脸，手上全是灰和血。抬头看，通向B区的门已经被石头埋了一半，只剩一条缝透气，外面的声音没了。

白幽拉着阿澈躲在墙角的钢柱后，弓已经拉满，箭头对准上方。她看了看四周，确定不会再塌，才低声问：“人都在吗？”

“在这儿。”季延从机器堆里爬出来，咳了两声，“阿澈？”

“在……”阿澈声音有点抖，但举起了手，“我在这里。”

白幽立刻过去看他有没有受伤。孩子脸色发白，额头擦破了点皮，不严重。他的左手还紧紧抓着木牌，手指都发白了。

“别松手。”白幽说，语气比平时软了些。

季延走到塌方的地方，摸了摸最上面那根断梁。钢筋弯了，水泥一碰就碎。这地方撑不住再震一次，清理也清不动。

“换路。”他说。

“还有别的出口？”阿澈抬头问。

“主实验室西边有条通道，能到地下二层。”季延拍掉手上的灰，“我们没走过，不知道情况。”

“那就去那边。”白幽背上弓，拿起手电，“留在这里会被活埋。”

季延点头，弯腰捡背包。零件撒了一地，他一个一个往里放。阿澈蹲下来帮忙，找到一个小齿轮，递给他。

“这个重要吗？”

“重要，启动‘方舟’要用。”季延接过，放进内袋。

白幽看着他手腕上的表，皱眉：“你这块表，还能信吗？”

“能。”季延拉好包带，“上次出问题是晶体被人动了，不是系统问题。”

“可你怎么知道下次不会又坏？”

“我会检查。”他说，“每次用之前都测一遍。”

白幽没再问。她转身朝西边走。阿澈赶紧背上包跟上。季延最后看了一眼出口，也跟了上去。

走廊更暗了，只有几台屏幕还亮着微弱的蓝光。地上都是碎片，踩上去咯吱响。走到B区门口，季延停下，用手电照门框上面。监控探头碎了，电线垂着，像是被扯断的。

“以前有人守。”他说。

“现在没人了。”白幽推门，推不动。

季延从包里拿出扳手，插进门缝撬了几下。咔一声，锁开了，门拉开一条缝。他先进去，手电扫了一圈。

是条窄走廊，墙上贴着旧警告：“高压区｜非授权禁入”。地上有拖痕，往里面延伸。他蹲下看，痕迹很新，应该是最近留下的。

“有人来过。”他说。

白幽把阿澈挡在身后，“继续走，别停。”

季延点头，往前走。走廊尽头是金属门，旁边有控制面板，屏幕黑着。他试了开关，没反应。蹲下看电源线，发现接口被剪断了，切口很整齐。

“是人为断电。”他说。

“不想让人进去？”阿澈小声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