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难过呢?她的婚事如此草率,本就是选了个家世和官职都不显眼的男子。
可是这个男子,竟然还满身污点,全然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而自己的仇人,却和另一个仇人,在那富丽堂皇的皇宫,过着帝妃和谐恩爱的日子。
她这一生,就像个笑话一样。
晨光破晓,她有些饿了,才撩了帐子,叫金枝玉叶伺候洗漱。
她双眼红肿可怜,却不愿同金枝玉叶多说。吃了点早膳,早上就又睡下了。
张宅前厅,张志
之平的母亲刘氏坐在主位,等了小半个时辰,还未见人来。
便让婆子去新房叫人。
可连院门都未进,便被金枝玉叶拦在外面,说她们小姐等了一晚上,天蒙蒙亮才睡着。
那婆子本来也是想着将夫人提去训规矩,可知道自家爷昨日未与新妇圆房。
到底有些理亏,也不纠缠,灰溜溜的又去到刘氏面前。
刘氏抚着额头,没想到那新媳妇竟然等了一晚上。
这让她怎么好意思训规矩?
没好气的让婆子去叫来自己儿子过来。
却得知,因为有五日婚假,张之平也不急着早起,竟然歇在白雪梅房里睡懒觉。
那白雪梅自退婚后,便以表妹的身份居在他们张家。
刘氏心烦气躁的等到日上三竿,张之平才带着白雪梅来到前厅。
以为沈瑜已经给婆婆敬了茶,等着自己了。
他带着雪梅来,也是想让雪梅顺便敬沈瑜主母茶,顺便收房。
可瞧着母亲脸色阴沉的看着自己,又不见沈瑜人影。
他面色不悦地说道:“那人竟比我们起的还晚?”
刘氏:“你还好意思说?你就这般忍不吗?昨日新婚之夜都冷了她去?”
她又看着白雪梅,眼神很是嫌恶,可刚想开口,就被张之平接过话。
“母亲有何教训,直接对我说便是!雪梅昨日也叫我去新房,是我强逼着她侍奉的!”
“要怪就怪我好了!”
白雪梅脸色一红,显然昨日的洞房花烛夜让她得了去。
刘氏没好气:“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就这一通责怪?”
“你这么不给沈氏面子,等回门那日见了你大舅哥,你要怎么说?”
张之平冷笑:“我满腔抱负,本无意于攀附国公府,是他们非上赶着,我如今人也娶了,还想怎样?”
“我只与她相敬如宾就是!”
刘氏撇嘴不言。
打探消息的婆子又过来,说喜房那边还是没动静。
张之平一甩袖子揽着白雪梅离去。
刘氏看着他们的背影叹气,这白雪梅,她早就看不上了,给儿子做妾就罢。
可这沈瑜出自高门大户,是她正经的儿媳。
她是有些担心那沈氏仗着娘家,对自己不恭敬的。
偏这会子,儿子确实没理。待今天过后,明天她可要好好敲打一番沈氏。
这般想着,她也离了正厅。
沈瑜直到下午才醒来,可双眼还是红肿。
心情实在不好,她让金枝玉叶把她的嫁妆都拿过来,她要数着玩。
金枝玉叶得令便拿了钥匙,将喜房后头的屋子开了锁,将里面的嫁妆搬到喜房来。
正在搬动的过程中,院门口忽然有争执的声音。
不一会儿便听脚步声急速朝喜房走来。
沈瑜正数着银子,闻声立马紧张起来。
在她的潜意识里,财不外露才是正经事。
她刚和金枝玉叶把所有的箱子都关上,房门便被推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