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望舒低头一看。
红底金字,四角垂穗。
周屿居然他妈整了一面锦旗出来!
她眨了下眼,又眨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因为太累而出现了幻觉。
展开,上面一行夺目的大字,金灿灿的——
【敬赠:欧欧玛特林老板】
下面两行小一点,但每个字看得清冷少女头皮发麻:
【兢兢业业·尽心尽力】
【行业标兵·吾辈楷模】
最底下,还有一行落款:
【热心市民周先生敬上】
“.......”
好消息:这老小子出息了!学会时不时给人整点小惊喜了。
坏消息:可他动不动就来尬的啊!
林望舒沉默了五秒,随即松了口气——
还好,没写真名。
不然要是这玩意传出去……
她光是想象了一下,脚趾就开始抓地,能把地板扣出个曼哈顿。
“林老板,我特意给你准备的锦旗呢!”
“........”
“圈圈?”
“......”
“林望舒,你不说话干嘛?”
某人还在旁边不知死活地穷追猛打。
不会还觉得很骄傲吧?
林望舒没吭声,只是以一种快得近乎条件反射的速度,把锦旗重新卷好,塞回包里。
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多停留一秒,这面锦旗就会当场原地爆炸。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次这么尴尬是什么时候了。
甚至开始认真反思,最近是不是对他,有点溺爱过头了?
反正他干啥,她都给正反馈。
而且给得还不少。
不然这老小子怎么敢,连这种东西,都敢当面送出来?
当然,心里是这么想的。
可林老板把锦旗收好之后,还是抬起头,很乖巧、也很礼貌地说了一句:
“……蛮好的。谢谢哥哥。”
“圈圈,不客气。”
由此可见,这老小子膨胀到今天这一步。
——你,林望舒,负全责!
二人又在车上商量了一会儿去哪儿吃午饭。
林老板表示现在只想回家睡觉,随便吃点就行。
周屿便把车子直接驶向澜湾府。
只是快到地库前,他脚下一顿,拐了个弯,在小区门口那家药店前停了下来。
这事本来大清早就该补救的。
可他早上跑了好几家药店,全都没开门。
再加上新店开业鸡飞狗跳、一堆剪彩流程、乱七八糟的人事……
前前后后,一耽误就是两个多小时。
也算是经历过“大四喜”的战友了,很多事都不用明说。
“我去药店买个药。”周屿开口,“你在车上等着。”
林望舒瞥了他一眼,“哦”了一声。
这个年代的药店虽然不少,但还远没到后世那种“下楼三步一家”的程度。
更别提什么二十四小时营业。
那时候一个外卖,随叫随到;而现在.....你得亲自抛头露面。
尤其是这种事。
第一次干,多少都会有点局促。
不过老小子显然不存在这个问题。
周屿轻车熟路地走进药店,直奔柜台。
“你好,给我拿一盒这个药,然后再拿一瓶VC,最普通那种就行。”
他说着,指了指玻璃柜里的左炔诺孕酮。
说人话就是,紧急避孕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