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今晚,有人记得添炭。”
阿斑尾巴轻轻扫了一下椅面。
次日清晨,沈知意炒茶时,茶叶在锅中翻滚,纹路比往日更清晰。她未多想,按惯常手法起锅摊晾。分装时,她取出《茶经补注》,翻至中间一页,见夹着一片干枯的桂花,颜色未褪,香气犹存。
她将花取出,放入新茶罐中。
茶香混着旧书气息,在晨光里静静浮动。
裴砚回到书坊,解下长衫挂于架上。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叠得整整齐齐,边角绣着极小的“裴”字。那是他为孩童止血所用,昨夜洗净晾干,一直收在袖中。
他打开抽屉,将帕子压在一册未修完的古籍下。动作很轻,像藏起一段不能示人的心事。
窗外,天光大亮。
沈知意端着新茶走出屋门,桂花树下石桌已擦净。她放下茶具,抬头望了一眼书坊方向。
风穿过树冠,沙沙作响。
她开始温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