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手稿,那行“他的遗憾,是你的救赎”仍在,墨色未干。
救赎不是给予,是共鸣。
她写的每一个字,都不是为了改变谁的命运,而是为了让那些藏在岁月褶皱里的叹息,有机会被听见一次。哪怕只是一盏茶的时间。
午后阳光斜照,她坐在柜台后整理账本。茶炉温着,水汽袅袅。门外偶有村民路过,笑谈几句便走。一切如常。
她手中仍握着手稿,目光停在“救赎”二字上。
不再急于书写。
有些力量不必张扬,已在流转。
窗外,一枚桂花苞悄然绽开,香气极淡,随风渗入屋内。
她抬起手,轻轻嗅了嗅指尖残留的茶香。
这时,门轴轻响。
一道身影立在门槛外,手中提着一个油纸包,衣襟沾了些许草屑。
他未进门,只望着她,声音低而清晰:
“你昨天写的那段‘母亲的手’——”
话未说完,院角石阶上一只麻雀突然振翅飞起,撞落一片桂叶,正落在门槛中央,遮住了来人的鞋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