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者的遗骸，保持着最后挣扎的姿态，眼窝里凝结着永不消散的惊惧。

塔门两侧的镇狱石狮突然睁开猩红双目，口中喷出的九幽寒气在她手腕凝成数字：丁字九十七号。

十方塔第一层，问心。苍老的声音自塔顶传来，持剑者可斩肉身，问道者当诛心魔。

冰梦凝刚要抬脚，袖中光球突然剧烈震颤。Ginny的虚影在识海里尖叫：主人别去！塔内灵气乱流会撕碎你的魂泉！根据计算成功率只有3.72%！

她毫不犹豫地掐断精神链接，将光球封入寒玉匣——父亲实验室爆炸时都没这么果断。

塔门在身后轰然闭合的刹那，万千星光从穹顶坠落。冰梦凝瞳孔骤缩，那些星光竟是历代闯塔者的记忆碎片：

紫袍修士在幻境里抱着腐烂的道侣枯坐百年；

锦衣少年被万千灵石淹没却抓不住半缕灵气；

最刺目的那道银芒里，赫然映出她自己跪在废墟中，对着Ginny生成的虚拟战力面板痴笑...

问心镜果然名不虚传。她咬破舌尖，赤红魂泉从七窍喷涌而出，在头顶凝成冰晶莲花。那些蛊惑人心的幻象撞上莲瓣，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内心深处的恐惧么？”冰梦凝脑海里涌现出无数的回忆画面，最恐惧的无非是失去父亲的那段时间，但现在已经找到了父亲，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她恐惧的了。

一切的恐惧源于未知。

当一只猩红的巨眼注视着冰梦凝，冰梦凝顿时浑身寒毛乍竖，这就是她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木卫二时，木星那无与伦比的恐惧仍然笼罩在冰梦凝的心头，塔外的众人看到冰梦凝内心深处的恐惧也被震撼到了。

就连地底被镇压的木系皇级血脉妖兽魔藤幽兰，在感受到这股凝视时都出现了一丝惊颤。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葵樱等人瞬间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

“木星大红斑。”洛曦感觉自己仿佛真的回到了过去的那段岁月。

很快冰梦凝调整好思绪，就破了第一关，十方塔奖励了一枚钥匙，可以兑换初级宝库里面的一件宝物，有丹药，有武技绝学，以及十枚蕴魂晶，还有阵图以及兵器。

冰梦凝选了十枚蕴魂晶，稍作休息，将蕴魂晶吞纳后，她的魂力再度暴涨，直接突破到了蕴魂境二泉的实力。

“果然，小说写的没错，外物的刺激只有第一次有巨大效果，倒还不如选一个趁手的武器。”冰梦凝苦笑道。

她试了试魂力外放，果然比一泉实力提升了一个档次，没有过度消耗，魂力基本不会再出现干涸的感觉。

说完便径直朝着第二关入口而去。

第二层入口浮现时，冰梦凝的道袍已被冷汗浸透。她望着悬浮在空中的《北溟锻魂诀》玉简，突然明白洛曦的深意——方才幻境里Ginny演算的完美破境方案，远不及此刻脑海中灵魂滋生的那缕金芒真实。

接下来才是生死关。她将玉简按入眉心，踏进翻涌着妖兽嘶吼的黑暗。十八根蟠龙柱上的鲛人灯同时点亮，照出地面蜿蜒的血迹——那是三目鬼猿的涎水，滴落处腾起腐蚀性的青烟。

当第一头妖兽扑来时，冰梦凝终于看清十方塔真正的恐怖。鬼猿第三只竖瞳射出的灰光，竟能冻结灵力运转！她狼狈地滚向石柱后方，左肩道袍已被撕开三道血痕。

不能过度依赖Ginny的战斗预判...少女喘息着扯下发带，任三千青丝在灵气乱流中狂舞。

魂泉顺着伤口蔓延，在掌心凝成冰蓝色短刃——这是《锻魂诀》记载的燃魂之术，每个瞬息都在灼烧三魂七魄。

三目鬼猿的第六次扑击到来时，冰梦凝突然笑了。她故意卖个破绽任利爪穿透左肩，染血的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