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地观察着宛城的街景市容。街道还算整洁,但行人面色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实因城东封锁消息隐约传出),市面虽开,却谈不上繁华,反而有些萧条,符合大战之后、百废待兴的景象。这与林凡文书中描述的“损失惨重”、“民生凋敝”倒能对应得上。
进入郡守府,分宾主落座。韩嵩并未立刻宣读所谓的“嘉奖令”,而是先关切地询问起新野之战的细节、将士伤亡情况、百姓安置难题等等,语气诚恳,仿佛真的是一位关心下属的仁厚长者。
刘擎依照事先商定的口径,一一回答,极力强调困难,渲染惨烈,诉苦装穷。
林凡在一旁补充,语气沉重:“…此战虽侥幸获胜,然实乃将士用命,百姓捐躯,惨胜如败。如今郡库空空如也,抚恤赏赐尚有大半未能发放,伤兵满营,药材奇缺,城防亟待修复…唉,实在是捉襟见肘,愧对州牧大人信任,愧对百姓期望啊。”演技堪称影帝级别。
韩嵩认真听着,不时颔首,面露同情之色,叹息道:“刘太守、林长史不必过于自责。乱世之中,能保全疆土,已是大功一件。州牧大人亦知南郡困难,故特派嵩前来,一则宣慰犒赏,二则也是实地看看,有何处州中可再行协助之处。”
话说的漂亮,但林凡心中冷笑,协助是假,核实是真。
果然,韩嵩话锋一转,看似无意地问道:“听闻此次大捷,军中似有巧匠能人,制出‘雷火’之物,声威惊人,乃克敌关键?不知可否请来一见?嵩亦好奇,是何等奇思妙想,能建此奇功。”
来了!核心试探!
林凡脸上露出“遗憾”和“痛心”的表情:“唉,提起此事,更是令人扼腕。那所谓‘雷火’,实乃军中几名老匠人,情急之下,以火油、硫磺等物胡乱混合,置于陶罐中投掷,侥幸声势骇人,扰乱了敌军。然…那几位老匠人,皆在战后清理战场时,不幸被流矢所中,均已殉国…此法…也已失传了。”他将“雷火”彻底定性为一次性的、偶然的、且已无法复现的意外。
韩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很快便掩饰过去,叹道:“可惜,可惜了。竟是如此…唉,天妒英才啊。”
他又看似随意地聊了几句,忽然道:“哦,对了。来时路上,似乎见城外军营有马群嘶鸣,颇为雄健,似乎非我荆州常见马种?可是此次缴获自袁军的战利品?”
第二个敏感问题!曹操赠马!
林凡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露出一丝“尴尬”和“苦恼”:“韩从事明鉴。此事…正要说与从事知晓。那马匹,并非缴获,乃是前几日,兖州曹孟德突然派使者送来,言是…听闻我等击退袁术,聊表祝贺。放下马匹便走,并未多言。我等亦是措手不及,收下恐惹非议,不收又恐却之不恭,反倒激怒对方。正不知如何处置,恰巧韩从事前来,正好请示州牧大人,此事该如何区处?不如…就请韩从事将这些马匹带回襄阳,充入州牧府厩,如何?”
他以退为进,不仅承认了马匹来源,反而将难题抛回给了韩嵩和刘表。一副“我们也很为难,正想上交”的姿态。
韩嵩显然没料到林凡会如此回答,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林长史说笑了。曹孟德赠马与南郡,自是赠与你等,州牧府岂能越俎代庖?既然是一片‘贺礼’,收下也无妨。只是…日后与兖州交往,还需谨慎,及时报与州牧知晓便是。”他轻描淡写地将此事带过,既未深究,也留下了“需报备”的尾巴。
林凡心中稍定,这一关,似乎勉强过去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名郡府小吏匆匆入内,在林凡耳边低语了几句。林凡脸色微微一变,虽然瞬间恢复,但如何瞒得过一直暗中观察的韩嵩?
“何事?”韩嵩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