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跳进湖水把他救起。

从此曲然怕水，即便在电视里看到水都会恐惧，在他的脑海中，那个阴影已经扎根，那次爸爸喝了好几口水，他压根就不会水。

最为忐忑的是曲爽，她一听说爸爸是因为杀人被抓了进去，“哥，你说咱爸会被枪毙吗？”

“金叔没说会被枪毙，他说爸爸只能算是过失杀人，等我查查过失杀人是啥意思，我不想爸妈被枪毙。”

兄妹俩抱头痛哭，哭够了，曲然拿过手机，上百度搜寻过失杀人一词。词条跳出来，他认真地看着。

片刻之后。

“哥，上面咋说？”

“是指由于普通过失致使他人死亡的行为。”

“什么是过失？”

“这上面说，过失包括疏忽大意的过失和过于自信的过失。”

“那爸爸是疏忽大意的过失还是过于自信的过失？”

“嗯，我想爸爸是不会有意要杀了藏姨的，应该是头一种：疏忽大意的过失。”

“那爸爸不会被枪毙了？”

“过失杀人没有死罪，不会被枪毙。”

听了哥哥说的话，曲爽脸上现出笑容，“哥，你去看爸爸时就带上我呗？”

沉思些许，两只灵动的眼眸一动不动，视线投在门口的一袋大米上，是曲小龙来家看他们时带来的。

“你去可以，但不许哭，你能做到吗？”曲然厉声说。

“我不哭，可是……，”曲爽顿住，“可是，可是我控制不住咋整？”

“那也要憋回去，”曲然严肃地说，“我们要表现出刚强的样子，如果爸爸看到咱哭哭唧唧的，他会不放心咱俩，你懂吗？”

一个月后，曲小龙判决下来，被判六年零三个月，金旭把这个消息告诉曲然，兄妹听到后暗喜，庆幸不是死刑，就有出来那一天。

周六这天，曲然买了几样糕点带着妹妹去妈妈的墓地祭拜，把贡品摆上，叩过头后曲然坐在地上，“妈，跟你说件事，我爸他和藏阿姨打架，失手把她杀了，被判坐牢六年零三个月，你听到了心里也不得劲吧？”

几只喜鹊在树枝上飞跃，时不时发出嘎嘎叫声，它们可能是看到摆在地上的吃的了。

“我和妹妹周六上午要跟金叔去监狱看望他，你说我们该不该去？”

静默。

身后来了一人，是那个老奶奶，她什么都听到了，默声伫立，那只羊慢腾腾地边吃草，边朝这边走来，偶尔发出“咩咩”的叫声，听着令人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