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句话,不带任何情绪,平静得令人发指。
然而,正是这种平静,彻底撕碎了海盗们本已绷紧到极限的神经。
“魔鬼!他是魔鬼!”
一名海盗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尖叫,他扔掉了手中的AK-47,连滚带爬地冲向船舷,纵身一跃,消失在翻涌的黑色海水中。
他的崩溃,仿佛一个信号。
“扑通!”
“扑通!扑通!”
跳海的声音此起彼伏。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和暴雨中,在那个如同幽灵般巨轮的引擎轰鸣声中,在那个神明般宣判他们死刑的声音中,这些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彻底失去了所有对抗的勇气。
他们宁愿跳进冰冷、未知、可能藏着鲨鱼的大海里赌一线生机,也不愿再在甲板上多待一秒钟,等待那未知的,来自“深蓝一号”的惩罚。
甲板上,到处都是滑倒后无法站起的海盗,他们被油腻的海水和雨水浸泡着,在倾斜的船身上滚来滚去,撞在一起,发出痛苦的呻吟。
更多的人,则在疯狂地奔向船舷。
混乱之中,为了争抢一个跳海的位置,甚至有人开始对自己人挥动拳头。
“黑鲨号”彻底乱了。
“不准跳!都给我回来!谁敢跳老子就毙了谁!”
巴颂站在已经半残的驾驶室里,透过破碎的舷窗,看着自己一手建立的团队在短短几分钟内土崩瓦解,他的双眼充血,青筋暴起,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他举起手中的黄金手枪,对着空中“砰砰”放了两枪。
然而,枪声在狂风暴雨和鬼哭狼嚎中,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没有人听他的。
曾经,他的命令是这片海域的法则,他的名字能让商船闻风丧胆。
但现在,他只是一个被困在铁棺材里,眼睁睁看着手下溃散的可怜虫。
“开船!掉头!给我撞开一条路逃出去!”
巴颂冲着仅剩的几个还守在舵盘边的亲信怒吼,他的声音已经因为过度用力而变得尖利刺耳。
那名舵手浑身颤抖,哭丧着脸喊道:“老大!不行啊!我们的螺旋桨被什么东西缠住了!船……船动不了了!”
就在刚才“深蓝一号”那次看似轻描淡写的“剐蹭”中,陈默精准地计算了角度和速度。
他不仅用船舷撞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