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那些复杂的符号和线条是什么?
无数疑问在他心中盘旋。他想起进门时王秀芬的笑容、李桂兰的善意、军嫂们奇怪的眼神、小战士那句格外响亮的“营长好”……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事实:秦念变了,而且这种变化,似乎得到了外界某种程度的认可。
这太诡异了。
他站起身,收拾碗筷,准备去洗。这是他在部队养成的习惯。
“放水池里就行,我一会儿洗。”秦念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仿佛这屋里的一切流程都由她安排。
陆野动作顿住,依言放下碗筷。
他走到水缸边想舀水,发现水缸是满的,水质清澈。他注意到窗台上放着几个瓦盆,里面种着点葱蒜,长势喜人,在这寒冬里显得格外生机勃勃。
这一切细微之处,都透着一种精心经营、有条不紊的生活气息。
这真的是那个能把日子过成一团乱麻的秦念?
就在他暗自惊疑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和王秀芬压低的嗓音:“小秦?睡了吗?我家那口子让我给你送点他老家捎来的红薯干,甜着呢!”
秦念这才放下笔,起身去开门。
王秀芬看到屋里的陆野,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笑开了花:“哎哟!陆营长回来了!瞧瞧我,来得不巧了!你们吃饭没?没打扰你们吧?”她的态度热情又自然,甚至带着点对秦念的熟稔和回护。
“刚吃过了,王姐。周政委太客气了。”秦念接过那包红薯干,语气缓和了些,“进来坐?”
“不了不了,你们小两口刚团聚,我就不打扰了。”王秀芬笑着摆手,又对陆野说,“小陆,你可算回来了!好好陪陪小秦!她现在可是咱院里的宝贝疙瘩,能干着呢!你是有福气的!”说完,也不等陆野反应,笑着走了。
陆野被那句“宝贝疙瘩”、“能干着呢”震得错愕万分,僵在原地。
秦念仿佛没听见,关上门,把红薯干放在桌上,又坐回书桌前,拿起笔。
陆野终于忍不住,走到书桌旁,目光落在那些草稿纸上。
上面画着一些他看不懂的结构草图,标注着一些物理符号和计算公式,字迹清峻有力。
“你……这是在写什么?”他问,声音不由自主地放低了些,生怕打扰到她。
秦念笔尖未停,语气平淡无波:“没什么,随便画画。” 显然不愿多谈。
陆野的目光却被草稿纸角落几个小图吸引——那似乎是……手套?一种结构很奇怪的手套,标注重点区域和材料层次。
他猛地想起归队时,好像听后勤的人提了一嘴,说家属院有人搞出了什么耐磨训练手套,正在试用……难道……
就在这时,秦念似乎完成了某个计算节点,放下笔,轻轻呼出一口气。她抬手揉了揉眉心,动作间,袖口微微下滑。
陆野的目光猛地一凝!
他看到了!
在她纤细的手腕内侧,一个极其淡、却结构异常复杂精致的金色龙形印记一闪而过!那纹路的质感绝非寻常,透着一股非人的精密与冰冷,绝非普通的纹身或胎记!那图案……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非这个时代的科技感和神秘感!
与此同时,秦念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拉下了袖口,遮住了手腕。
她转过头,迎上陆野探究的目光,眼神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还有事?”
陆野心头猛地一沉,无数线索和疑问在这一刻爆炸般涌现!她的巨变、她的冷静、她的能力、那个神秘的印记、外界态度的反转、后勤处的赞赏……
所有的碎片,似乎都指向一个不可思议的方向。
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