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西南,春雨绵绵。研究院院墙外的泡桐树开花了,淡紫色的花朵在雨中垂落,铺了一地。
秦念撑着伞穿过院子时,看到几个年轻技术员在布告栏前围观新贴出的“火炬计划第一季度进度通报”。toRch-01项目后面跟着一个醒目的红色五角星,标注“重大突破”。人群里响起小小的欢呼。
她笑了笑,快步走进办公楼。雨水顺着伞尖滴落,在水泥地上晕开深色的圆点。
办公室里有客人——陆野,还有两个穿便装、但一眼就能看出是军人的年轻人。三人表情严肃。
“秦总,”陆野站起来,“这两位是总部来的同志,有些事情需要向您通报。”
秦念放下伞,示意他们坐下。秘书端来热茶,关上门。
年长的那位开口,声音低沉:“秦念同志,我们长话短说。根据可靠情报,境外针对‘火炬’计划的渗透和破坏行动已经启动。过去一个月,我们监测到至少三起异常情况。”
他打开公文包,拿出三份文件。
“第一起,上海交大周明副教授的团队,收到斯坦福大学的合作邀请,提供全额经费,邀请整个团队去美国进行‘学术访问’,时间一年。”
秦念心里一紧。周明是toRch-12项目的关键人物,他提出的新算法刚刚展现潜力。
“周明什么态度?”
“他拒绝了。”陆野接过话,“但对方没有放弃,转而接触他团队里的年轻学生。目前已知,有三个硕士生收到了美国大学的博士录取通知书,附带丰厚奖学金。”
“人呢?”
“一个已经明确表示要去,手续在办。另外两个在犹豫。”陆野顿了顿,“更麻烦的是,那个确定要走的,参与了新算法的核心模块开发。”
秦念明白了。这不仅是挖人,是精准打击——针对最有潜力的团队,挖走核心成员,打乱研发节奏。
“第二起,”年长的同志继续,“陈启元博士在美国的儿子,上个月遭遇车祸,右腿骨折。肇事司机逃逸,至今未抓获。事故地点在陈博士儿子每天上学的必经之路,时间是他平时出门的时间。”
秦念的手握紧了茶杯。水温透过瓷壁烫着手心,但她没感觉到。
“是警告?”
“可能性很大。”对方点头,“陈博士回国前,他儿子就收到过威胁信。这次事故太巧合。我们建议加强对陈博士及其国内亲属的保护,但他儿子在美国,我们鞭长莫及。”
“陈博士知道了吗?”
“知道了。他给儿子打了电话,只说了两句话:‘好好养伤’、‘我没事’。”陆野说,“然后继续工作,每天在实验室待到更晚。”
秦念沉默。这就是那一代人的骨头——越压,越硬。
“第三起,”年长的同志翻到最后一页,“也是最隐蔽的。我们发现,有三家参与‘火炬’计划的国内供应商,近期都收到了来自香港的‘投资意向’。对方开价很高,要求入股,并派驻‘技术顾问’进入管理层。”
“查背景了吗?”
“查了。三家香港公司,注册时间都在半年内,股东结构复杂,最终追溯到开曼群岛的壳公司。”陆野说,“我们怀疑,这是想通过资本渗透,获取供应链信息,甚至影响供货质量。”
三件事,三种手段:人才猎头、人身威胁、资本渗透。立体化的狙击。
“他们急了。”秦念放下茶杯,“‘火炬’计划才启动三个月,他们已经坐不住了。”
“所以接下来,斗争会更激烈。”年长的同志合上文件,“总部指示:第一,加强核心人员的安全保护;第二,建立技术隔离机制,确保即使有人被挖走,也带不走核心技术;第三,对关键供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