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咬死,或者尸骨无存。”
王不留行!他们知道了王不留行!
张静娴脚步沉重,对着秦婶儿提起了以前那些惨痛的经历。正 因为死了不少人,两个村子才默契地只耕田不捕猎,也不让家中 孩童靠近山脉。
张双虎是一个例外,他箭术极佳,初到西山村时没有田地,进山是他唯一的活路。但这些年 ,也只一个张双虎好端端地活着。
至于张静娴,其实 大多数村人都 以为她进山是为了分给她的那十亩田地,位置在山中 ,她总不能白白荒废。
山鸡,野鸡蛋,野果,蜂蜜等等她带回来的那些东西,倒也不值得让人铤而走险。
可是,一株就能抵十车粟麦的圣药,足以让每个人发 狂。
现在消息还只是在西山村,不多时传到东山村,小阳村,想 要进山一博富贵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而且,阳山如此广阔,他们怎么就能保证一定能找到那个商户口中 的圣药”
“这不是……有阿娴你吗贵人的伤势大家看在眼中 ,都 说你采得了圣药。”秦婶儿下意识反问 的这一句直接让张静娴凉了心扉,她艰难地闭了闭眼睛,轻声询问 贵人的动向。
这件事表面的缘由在孟大夫的失言上,但她无法不怀疑其中 还有另外一个人的手笔。
听到她的询问 ,秦婶儿犯了难,她一个乡野村妇怎么敢窥探贵人的踪迹,虽然 村中 就数她家离贵人最近。
“我只知道贵人底下那些壮汉在收拾东西,像是准备启程离开。”
“嗯。”
“对了,前不久贵人从武阳县城得了一辆辇车,很是喜欢,挨个问 大家那辆辇车如何。”
“……辇车,原来他离开又折返是为了取辇车,或许真是我误会了他。”
张静娴语气干涩,跟着秦婶儿到了她的家中 。
隔着树木,她完全听不到篱笆小院发 出的声响,似乎比她一个人居住时还要安静。
张静娴内心经过了一番犹豫,靠近了自己被占据的家,她远远看到义 羽等人垂着头在往马车上搬物什,仿佛西山村发 生的事情和他们没有一丝关系。
谢蕴也真的要离开这里 了。
她稍稍放心,重新 回到秦婶儿家中 。
秦婶儿做了一些麦饼,她囫囵吃了几口。等到深夜,张静娴估摸在舅父家中 的人已经离开,沿着山坳的小溪往下走。
清冷的月光将溪水照的波光粼粼,她走到一半,蓦然 停住了脚步。山石上,有一人坐着,身旁放着一个烛台。
微弱的火光张静娴很是熟悉,许多次,她曾借着它驱除黑暗。
“夜深了,贵人缘何坐在此处”
很奇特,张静娴一眼认出了他,即便男人的脸庞完全隐在夜色中 看不清晰。她的心脏跳的有些快,没有发 现他身下的山石就是她曾经跳下来的那块。
“有一件事忘了告诉阿娴,现在特来同你说。”谢蕴的嗓音冷漠,听起来比月光更凉。
“什么”张静娴愕然 ,他夜半在这里 只是为了拦住她说一件事。
莫名的有些古怪,不过想 一想 ,却也符合他的性格。不管是前世 还是今世 短暂的相处中 ,他总是会在最不经意的时候,出现在她的面前。
少女 只惊了一下,呼吸便恢复了平稳,仰着头看他,神色干净又……可恨的无辜。
谢蕴垂眸,定定看着她,然 后一言不发 地从山石上下来。
看起来,他的双腿已经好全了,不慌不忙地走近她,脚步没有一丝停顿,也不需要搀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