禿鷲如同壁虎般在湿滑的岩壁上快速移动,强效药剂和五行生机带来的短暂亢奋,让他忽略了右臂断腕处绑著匕首的剧痛和毒素残留的麻痹。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锐利地扫过每一道岩缝,每一处被厚厚苔蘚覆盖的凹陷。匕首的尖端不时撬开鬆动的石块,探查著背后的虚实。
天坑內寂静得可怕,只有水潭深处偶尔传来几声细微的水泡破裂声,以及青铜古树金红翠绿光芒流转时发出的、如同金属熔炼般的低沉嗡鸣。这寂静非但不能让人安心,反而如同绷紧的弓弦,预示著更大的风暴。
沈微澜背靠著一块凸起的岩石,合金匕首横在胸前,左肩的伤口在五行生机光雨的滋养下已停止渗血,但深可见骨的创伤依旧限制著她的动作。她一半心神警惕著水潭的动静,另一半则关注著禿鷲的探查和李卫国的状態。李卫国在古树枝条传递的五行生机滋养下,气息依旧微弱,但那份属於山岳的沉凝感却在缓慢增强,仿佛沉睡的巨兽正在积蓄力量。棒梗躺在他身边,小眉头紧锁,似乎在昏迷中也在承受著什么。
苏晚盘膝坐在稍远处,闭目调息。她的指尖縈绕著微弱的灵光,虚空中不断有细小的、结构复杂的空间符纹生灭。她在全力解析泽砖上拓印下的归墟坐標,试图找到其中可能存在的空间薄弱点或规律。那扭曲的漩涡触手眼球印记,如同活物般散发著令人不安的恶意,每一次解析都让她精神如同被针刺。
“这里!”禿鷲嘶哑的声音带著一丝压抑的兴奋,打破了死寂。
眾人精神一振,立刻循声望去。
禿鷲正位於水潭靠近岩壁的一侧,距离水面只有半米不到。他扒开了一大片浓密得如同墨绿色绒毯的苔蘚和纠缠的藤蔓,露出了后面一个幽深、仅容一人勉强钻入的洞口。洞口边缘的岩石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被水流长期冲刷又乾涸的圆润感,更深处则是一片绝对的黑暗,连青铜古树的光芒都无法渗透进去。
一股微弱、却极其阴冷潮湿的气流,正从洞口深处缓缓吹出,带著浓重的、混合著淤泥、铁锈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深海腥气的味道。这气流拂过皮肤,带来一种滑腻冰冷的感觉,仿佛被某种深海生物的粘液触碰。
“通道!有气流,通向深处!”禿鷲用匕首敲了敲洞口边缘的岩石,发出沉闷的迴响,显示后面並非实心。他侧耳倾听片刻,脸色变得凝重,“里面有声音…很杂,很低,像是…很多人在很远的地方哭,又像是…水流在骨头缝里钻…”
梟拖著伤体靠近,也凑到洞口仔细感应,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骇然:“不止…还有…爪子刮擦岩石的声音…很多…在
娄晓娥脸色微变,她的文气对精神层面的感知最为敏锐。她靠近洞口,精神力如同触鬚般小心翼翼地探入那浓稠的黑暗。剎那间,无数混乱、扭曲、充满痛苦与饥渴的意念碎片如同冰冷的潮水般衝击而来!
“…饿…血肉…鲜活…”
“…归…墟…召唤…永恆…”
“…痛…好痛…撕碎…一切…”
“…龙…龙脉…钥匙…吞噬…”
这些意念並非清晰的语言,而是如同梦魘般的囈语和情绪碎片,充满了极致的负面能量和归墟的污秽意志!它们仿佛来自深渊底层无数沉沦的怨魂,又像是某种庞大意志散逸出的、污染性的精神辐射!
“精神污染!”娄晓娥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急忙收回精神力,指尖文气流转,在身前布下一层薄薄的精神屏障,才將那冰冷的囈语隔绝在外。饶是如此,她依旧感到一阵心悸和眩晕。
“通道確认了,但里面…是鬼蜮。”沈微澜的声音冰冷,没有丝毫意外。通往归墟节点的路径,怎么可能风和日丽“禿鷲,洞口结构能扩大吗”
禿鷲仔细检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