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软趴趴的笔尖,加上年纪还小,手腕没力气,写出来的字根本就不叫字。
江夫人嫌弃得很。
纠正好几次用笔姿势后,隔壁的燕姑姑都听到了她的咆哮声。
这下好了,她所有的时间都在教荼茶习字上,连野菜都没心思挖了。
荼茶练了半天后,索性丟了笔,找来根雪白的鹅毛。
她把鹅毛简单处理了番,把端面削成斜尖形,然后蘸上墨汁,写出来的字就好看了。
江夫人对鹅毛笔惊奇不已,自己上手试了试,就再没兴趣了。
鹅毛笔虽然简便,可触感和毛笔完全不同。
荼茶用鹅毛笔,能把字写工整,江夫人也不做其他要求。
第一天教学。
一个敢教,一个敢学。
除了一开始的不愉快,下午的教学效果双方都很满意。
再又用完一顿红烧肉后,江夫人没忍住,给荼茶留了作业。
荼茶丝毫不意外。
有些事,有一就有二。
更何况,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呢。
江夫人是典型的这种人。
两人的师生关係,虽然没有明说,可在荼茶的投餵下,就那么確定下来了。
当天晚上,荼茶写完第一篇家庭作业——一页十个大字。
加上白日里跟著诵读,她第一天起码就认识了五十多个大晋字。
荼茶没打算在认字上太多时间,她把认识的大晋字,和现代汉字进行比对。
从字音、字形,拆解再组合。
从中找出差异和规律,荼茶只用了半晚上,就把大晋字认了个三四成。
大傻翻窗进来时,荼茶摸著长条册子在看。
她起先拆解字体、认字,就是拿这些长条册子上的文章当读物。
荼茶念的磕磕绊绊:“兹有……什么……状元……什么什么駙马……江……”
后一个字笔画复杂,半天没认出来。
大傻凑头一看:“江、繁、昌。”
荼茶猛地抬头:“大傻爹,你会认字啊”
大傻歪头,翡翠绿竖瞳茫然极了。
他会认字啊不会啊会啊
到底会还是不会
荼茶拱过去,一屁股坐到他怀里:“大爹,我不认识的你教我。”
“永安五年状元,尚无忧长公主,駙马江繁昌,宠妾灭妻,虐待长公主之子,其行恶劣,其品不端,其言令人作呕……”
“今,大晋世家风气雅正,万不可让此等卑劣小人坏了风气……”
……
遇到不会的字,荼茶就停下,仰起小脸眼巴巴的望著大傻。
大傻总能及时憋出来。
一大一小读了半个时辰,才把这篇文章读完。
荼茶记下复杂的新字,打算明早起来再读练一遍。
不过,对文章里那个駙马江繁昌,荼茶很气。
“呵,”她冷笑一声,隨手抓过鹅毛笔,在那名字上打了个大叉叉,“软饭硬吃还砸锅的粗鲁绅士。”
大傻:“”
幼崽啐道:“粗绅!”
大傻跟骂:“畜牲!”
荼茶嘿嘿笑起来:“不仅是畜牲,还是大王八。”
她提笔唰唰两下,空白处就多了一只丑丑的王八。
大傻指尖点了红墨,往幼崽眉心一戳。
荼茶往铜镜里一看,白嫩嫩的小幼崽,眉心多了好点,像个吉祥娃娃,好看的很。
她哇哇两声,也要往大傻眉心点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