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尸官记录说,那人逃前喊了一句——‘师父让我替柳如烟完成心愿’。”
欧阳雪的脸色变了。
她不动声色往后退半步:“大人怕是认错人了。我只是个江南来的医女……”
“你也姓柳。”诸葛雄逼近一步,“你也精于安神汤,你也擅长让人做梦。你以为换个名字、改张脸就能混进来?龙吟风早说了——你们不是来治病的,是来种梦的。”
她忽然笑了,声音软了下来:“诸葛大人,你说我种梦……可你怎么知道,此刻不是我在听你说话,而是你在回应我的梦?”
这话像针,刺进空气。
周围几名巡卫眼神恍惚了一瞬。
诸葛雄却猛地抽出腰间铁尺,狠狠砸在药箱边缘!
“哐”一声巨响,木屑飞溅。
他冷冷道:“我不会听你说话,我只会打断你的话。”
欧阳雪终于变色,袖中寒光一闪,一根细针弹出指尖。她手腕一翻,针尖直取诸葛雄咽喉。
但他早有防备,侧身避让,同时一脚踢翻药箱。粉末洒地,被风吹散大半。
“拿下!”他厉喝。
两名巡卫扑上,却被她反手甩出两枚药丸,落地炸开白烟。她趁机跃起,踩着墙沿翻身而上。
诸葛雄没有追。
他知道,真正的胜利不是抓住她,而是让她什么都做不成。
他低头看着地上残余的粉末,低声对身旁人道:“传令下去,今日所有送往寝殿的药物全部重检,太医院东厢即刻封闭。”
然后转身离去。
偏厅内,龙吟风仍在等。
他听见脚步声,睁开了眼。
诸葛雄走进来,摘下甲胄,脸上沾了点灰:“跑了,但没得手。药被截下,梦引散暴露,她再想进宫,难了。”
龙吟风松了口气,整个人往后一靠,额头渗汗。
“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
诸葛雄坐下,倒了杯茶,却发现杯子裂了条缝,茶水顺着桌沿滴下。
他拿布擦了擦手,忽然问:“你说她最后那句话——‘是你在听我说话,还是我在回应你的梦’——你觉得她说的是真的?”
龙吟风沉默片刻,笑了:“要是真能控制人心,她就不会费这么大劲伪装了。她只是想吓你。”
“那你呢?”诸葛雄看着他,“你刚才喘得像条断气的鱼,是不是毒又犯了?”
“胡说。”龙吟风瞪他,“我是累的。”
“累?”诸葛雄冷笑,“你刚才站都站不稳,还非要去堵门。要不是我拦着,你是不是还想爬墙追她?”
“我那是……战术指挥。”龙吟风嘴硬,“再说,我好歹也是当年能单枪匹马杀穿禁军的人。”
“然后被太监用扫帚打得满地找牙。”诸葛雄摇头,“你还记得那时候是谁把你背出来的吗?”
“你不提这事会死?”龙吟风恼羞成怒,“再说,那是因为我中毒了!”
“对对对,每次都是因为中毒。”诸葛雄端起茶杯喝了口,烫得龇牙,“你就是不肯承认——你其实挺怕一个人冲进去的。”
龙吟风一愣,没吭声。
窗外风起,吹动帘子。
过了会儿,他低声道:“我不是怕……我是怕万一我也开始说胡话,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你会信。”
诸葛雄放下杯子,认真看他一眼:“那你最好永远别说。不然我不光不信,还得揍你。”
两人对视片刻,忽然都笑了。
墨风这时推门进来,抱拳道:“御药房确认,原定药剂未出炉。我安排的人说,东厢那眼线已被调离。西巷的老妇再没出现。”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