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已经很多天没有和吴所畏同床共枕了。自吴妈妈入驻“监督”后,他感觉自己像个被隔绝在幸福之外的游魂。
尽管能见面,但那匆匆数语和碍于长辈在场而不得不保持的距离,让他心痒难耐。
夜晚独自回到空荡荡的家(另一处住宅),他辗转反侧,怀抱空落落的,睡眠质量一落千丈。
他数着日子,好不容易盼到吴所畏身出院了,吴妈妈似乎也有去意,本以为终于可以回到家,好好温存一番,弥补这些天的相思之苦……
万万没想到,吴妈妈提着行李,非常自然地跟着回了他们的爱巢。
那一刻,池骋感觉眼前一黑,内心有个小人正在抱头呐喊:天都要塌了!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吴妈妈这一住,又是好几天。
她是个细心的人,虽然儿子和池骋在她面前极力掩饰,但生活在一起的细节无处不在,很难完全掩盖。
冰箱里总是备着池骋爱喝的啤酒(她记得大穹不爱喝酒);阳台上晾晒的衣物里,偶尔会混进一两件显然不属于吴所畏尺码的衬衫;
她默默地看着,心里那根紧绷的、关于“儿子未来”的弦,在日复一日的宁静与琐碎中,渐渐松弛下来。
池骋对吴所畏的照顾无微不至;两人相处时,那种自然流淌的默契和偶尔的眼神交汇,骗不了人。
最重要的是,她看到儿子脸上的笑容变多了,那是被人妥帖爱着、内心踏实的状态。
只要儿子健康、快乐,其他的……好像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那道她曾经以为坚不可摧的世俗之墙,在母爱的天平上,渐渐失去了重量。
这天,看吴所畏行动如常,气色红润,已经能偷偷摸摸想搬重物(被她及时喝止),吴妈妈知道,自己是时候退场了。
她收拾好自己的小行李箱,对儿子说:
“大穹,妈在这儿也待了十来天了,看你没事儿,我就放心了。让你小池送我回去吧,妈有点想家了。”
吴所畏虽有不舍,但也知道母亲该有自己的生活,连忙答应:
“好嘞妈!您想来了随时打电话,我去接您!”
池骋听闻这个“特赦”般的消息,几乎是踩着风火轮出现的,脸上的喜色藏都藏不住。
送吴妈妈回老宅的路上,池骋开车格外平稳,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气氛比来时轻松许多。
到了地方,池骋不仅帮忙把行李提上楼,还从后备箱搬出他早就准备好的、对老年人腰背友好的高档按摩床和几大盒进口保健品,叮嘱吴妈妈注意身体。
一切安置妥当,池骋道别准备离开时,吴妈妈却叫住了他。
“小池。”
池骋转过身:“怎么了阿姨?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吴妈妈看着他,眼神复杂,有感慨,有审视,最终化为一片柔和的澄澈。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有些悠远:
“大穹这孩子……命不算太好。很小的时候,他爸就走了,就剩下我们娘俩相依为命。日子是苦过来的,好在这孩子自己争气,肯拼,也熬出了头,有了今天这点事业。”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池骋脸上,带着真诚的谢意,
“阿姨知道,他能走到今天,这里面……肯定少不了你的帮衬和照应。阿姨……谢谢你。”
池骋心头一暖,连忙摆手:
“阿姨,您千万别这么说。那都是畏畏他自己有能力,够努力,我……我其实没做什么。”
这话他说得真心,在他眼里,吴所畏的光芒本就该被所有人看见。
吴妈妈摇了摇头,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她上前一步,目光变得无比郑重,仿佛在进行一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