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接触下来,李未也彻底看清了这黑熊精的底细。虽然是个妖怪,实力强悍得吓人,但心思却单纯得近乎赤子,憨直鲁莽,却并无丝毫害人之心,就是个机缘巧合下得了道行的黑熊成精。见他对自己一片赤诚,李未索性也待之以诚。这货的心思,说白了也就那么点儿——想在朋友面前显摆一下,装个文化人,博个认同感,不想被人看不起。人之常情,妖亦如此。
这个忙,看来是得帮了。
李未沉吟片刻,问道:“黑风道友,附近可有繁华些的城池?或是大一点的集镇?”
黑风大王正沉浸在“道友”的喜悦中,闻言连忙道:“有有有!往东两百里左右,有一处都城,叫小箐城!那里凡人聚集,商铺林立,很是热闹!李道友是想……”
李未点点头:“既然道友喜爱茶道,又缺趁手的茶器,何不去那小箐城采买一些上好的回来?品种齐全,样式也多。”
“对啊!”黑风大王一拍大腿,,“我这就去!抓紧去、抓紧学”他兴奋地站起身化成一缕黑风消失在天边。
李未:“……”
沙塘鳢:“……”
还没等李未和沙塘鳢说什么,忽然又见那缕黑风又从天边飞回来了。
“黑风道友,去而复返是何故?”李未叫住他。
“……”黑风大王一愣,随即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茫然和……窘迫。他支支吾吾半晌,才憋红了脸,瓮声瓮气地吐出两个字:“没……钱!”
李未:“……”
沙塘鳢:“……”
两人同时被噎了一下。沙塘鳢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看着黑风大王。
李未定了定神,指着洞厅角落那堆茶器碎片,问道:“那……道友之前那些茶器,又是从何而来?”
黑风大王有些不好意思地搓着手:“那个……是从金池老和尚那里……借来的。”他特意加重了“借”字的语气,但眼神飘忽,显然这“借”的过程恐怕不那么光彩。
李未又指了指他身上那件华丽的皂罗袍和杏黄道氅:“那道友这身行头?”
黑风大王这次回答得倒是干脆:“哦!这个啊!前些年有个不长眼的道士,自称什么‘云游散人’,想用符咒收服我当坐骑!被我三两巴掌拍死了!我看他这身袍子料子不错,就扒下来穿上了!怎么样,李道友,还挺气派吧?”他挺了挺胸膛,一脸“我很会过日子”的表情。
李未:“……”
他深吸一口气,指着石壁上那幅“静隐深山”的墨宝和书案上的文房四宝:“那道友这字画、笔砚?”
黑风大王这次有点扭捏了,声音也低了几分:“这个……是……是偷来的。就……就路过一户大户人家的庄子,那主人家书房里的东西看着挺好……我……我就经常去……嗯……缺啥就拿啥……”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成了蚊子哼哼。
李未:“……”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好家伙!敢情这洞府里稍微值点钱、像点样子的东西,不是“借”的,就是“扒”的,要么就是“偷”的!这黑风大王,简直是个妖怪界的“三只手”!
“所以,”李未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一丝无力,“黑风道友,你已经穷成这个鬼样子了,还跟人显摆要品茶??是么?”
此话一出,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黑风大王猛地抬起头,那双圆溜溜的熊眼瞬间变得通红!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愤怒、不甘和积压已久的屈辱感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
“哇——!”一声震天动地的嚎啕大哭,毫无征兆地从这魁梧雄壮的黑熊精口中爆发出来!哭声凄厉悲怆,震得洞顶的钟乳石都嗡嗡作响!
“都看不起我!都他么的看不起我啊!”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