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抱着一点儿也不认生的月月,转身乐呵呵地率先往屋里走去。
被彻底无视在原地的顾远洲,看着大伯抱着自己女儿进屋的背影,只能无奈地摸了摸鼻子,对身旁的沈音音投去一个“你看,我就说吧”的眼神。
沈音音看着这反差极大的一幕,心里最后那点紧张和忐忑也终于烟消云散,她忍不住低头莞尔,挽住顾远洲的胳膊,轻声道:“我们进去吧。”
看来,这位位高权重的大伯,并非她想象中那般不近人情,反而……有点可爱。
晚饭的气氛其实很好。
大伯虽然依旧话不多,表情严肃,但他不断用公筷给沈音音和孩子们夹菜,尤其是对月月,几乎是全程目光柔和地看着她叽叽喳喳,沈音音悬着的心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位威严的老人,是真心接纳她,真心为顾远洲终于成家立业、有了贴心人而感到高兴。
事实上,他所在意的,从来不是门第出身,而是人品,是顾远洲的幸福,看到顾子琪被教养得懂事有礼,他心理清楚,沈音音并非小气之人,更没有半点因为顾子琪不是自己所生就对两个孩子厚此薄彼,自己这位侄媳妇是从容大气的人,他没有任何不满意的道理。
等孩子们都被安排去客房休息,夜色已深,月光如水银般洒落在静谧的院子里。
周游、陆擎、陆渊这三位兄弟搬来了小桌和几把椅子,又拎出几瓶好酒和一些下酒菜。
“二哥,二嫂,来来来,月色正好,咱们兄弟几个好久没聚了,必须喝点!”周游热情地招呼着,虎牙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顾远洲看着这几个一起光屁股长大的兄弟,冷硬的眉眼也柔和下来,拉着沈音音一起坐下。
沈音音想到他们几人可能会聊到机密,本欲回避,却被陆渊拦住:“二嫂,你可不能走!有些事,得让你知道,二哥这闷葫芦,指望他自己说,怕是下辈子了。”
几杯酒下肚,气氛更加放松,话题也渐渐深入。
在周游和陆家兄弟你一言我一语的补充和调侃中,沈音音终于拼凑出了顾远洲与大伯之间那道深深隔阂的真相。
“二嫂,你是不知道。”
周游灌了一口酒,语气带着感慨,“当年大哥(在执行任务时牺牲的消息传回来,二哥他……整个人都变了。”
“大哥和二哥感情最深,大哥做事最妥帖稳当,二哥不信大哥的死是个意外,他认定了背后有隐情,发誓要查个水落石出。”
陆渊叹了口气,看向顾远洲的眼神带着心疼和无奈:“他当时就跟魔怔了一样,非要只身前往事发地江城,从最底层重新开始调查,可二哥能想到的,顾伯伯又怎么会想不到,大哥可是顾伯伯和许老首长亲手培养起来的,只是大伯就剩下二哥这一个亲侄子了,连大哥都栽了,他怎么肯让二哥再去涉险?那地方水太深,敌暗我明啊!”
说着,周游用力拍了拍顾远洲的肩膀,“可咱们二哥这脾气,你懂的,他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他瞒着大伯,动用了他自己能联系上的所有关系,甚至求到了大伯几位已经退下来的老战友那里,硬是把自己运作调去了江城那个小地方隐藏身份,当了个新兵,明面上是正常调动,实际上,就是为了查大哥的事。”
也是为了这事,顾远洲跟大伯大吵一架,大伯气得摔了杯子,说他胡闹,不顾大局,不惜命!顾远洲当时就跪下了,说‘不查出真相,自己没脸回来见大伯,更没脸让爸妈和大哥瞑目!
陆渊看着沈音音,语气复杂:“这一走,就是好几年,二哥觉得自己是瞒着大伯、忤逆了他的意思走的,查不出结果就没资格联系大伯,而大伯呢,也在赌气,拉不下脸先开口,我们几个在中间,传话都不敢多传……”
顾远洲一直沉默地喝着酒,

